【切刚衍生?】特别的他(上)

切刚?衍生?拉郎?一脸懵逼【。

CP:志村源(from《浅草少年》)X 薰(from《租赁救世主》) 
对,就是图上两位↑
提示:清水向,笨蛋×女装,如有雷请立点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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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水,淹没头顶,湖面的波光逐渐浑浊。

“喂!喂!”

谁的声音,越来越远……奇怪的梦。

自己像条鲷鱼,在仲见世商店街上游来游去,吐着泡泡,正游得开心,突然被网兜一把捞了上来。

然而终究不是一条鱼,衣服和头发都黏在身上可真不舒服。

嘴唇,有些冷,又有些热,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有气息在催促自己重新呼吸。

“喂!振作点!喂!”

志村源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咳……咳……”

本能让他不断的压缩胸腔,大口呼吸,胃里最后一口水也终于呛了出来,带了点酸涩和酒气,感觉很糟。

“我是谁?我在哪里?”

他支起上半身,睁开眼,水珠绕过睫毛不断往下滚。

“这也是我想问的。”

陌生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把他的耳膜震得直颤。他揉揉眼,视线越来越清晰,眼前有一双明亮的眼眸在闪烁,即便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也发着光,这光似乎在指引志村源,张开双手,抓住那个光源。

啪!不偏不倚,他觉得这是神的旨引,两个手掌自然地往前按了下去,登时一阵酥软传进手心。呜哇——太特么软了!下意识转动手腕揉了又揉,他一定是醉得太深……

“放手——混蛋!”

刚还算轻柔的声音突然拔高八度,掺了砾石般粗硬的调子。

“啪!”

一个响亮的拳头落在阿源左边脸颊,他觉得自己眼角有泪,可能是感动也可能是真疼。

躺在夜晚阴凉的石子路面上,他决定把回忆先调整到数天前。

 

002

“你这个笨蛋!又在偷懒。”

志村源靠在门口霓虹灯牌边发呆,小麻雀跳过他穿了木屐的脚背,老妈的扇子打在他头上,却浑然不觉。

这样时不时的消沉是从浅草站目送阿蝶小姐回大阪后开始的——大概他的一半魂魄也坐上了去大阪的新干线吧,所以整天觉得身体轻飘飘的——那么好的告白机会,最后自己却说了什么去大阪请我吃章鱼烧这种蠢话!

失恋,多大的事啊!

但生活的齿轮才不管他这颗青年的心到底受了什么伤,立刻回到原来的轨道,按部就班地嘎吱吱转动:

天一亮,志村源打着哈气清扫店铺门前,给院子里的植物浇水;如果遇到来找茬的小混混,早锻炼就成了一场干架;嘴角挂着彩来一碗茶泡饭,被老爸数落不务正业。可是你的正业我也并不想继承啊!志村源看着后台络绎不绝上班打卡的舞女们总算有点兴奋起来,就把想吐的槽给忘得精光了。

他抬头看看自家位于浅草六区的剧场“英国座”牌匾,舒了口气。

一如往常。

浅草六区不同于永远热热闹闹的仲见世商店街和观音寺,有接待不完的游客,集中了各种剧场电影厅的六区从很早开始就有了没落的苗头。如今世道更不景气,浅草的脱衣舞表演还讲究点格调,自然缺乏了跟赤裸裸低俗小店竞争的砝码,客流像堵了的水龙头管子,时常只能滴几滴水出来。即便如此,老爹仍在努力维持,比如,好不容易请来了大阪第一的舞女阿蝶。可惜事情的发展超过了他们的盘算,阿蝶的归乡让刚火了一把的英国座再次回到冷冷清清的样子。

不过店里从来也没什么消沉的气氛,谁都不愿把苦水与君共沾,后台的女孩们更愿意聊点儿开心的。

有了孩子却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的玛利亚小姐,每次都要被调侃该给儿子取名耶和华。她见着阿源,就笑眯眯拉住他,抱着他的头往胸口一塞,说什么还有剩些母乳之类的荤段子调戏他一番。阿源留着鼻血,捂住关键部位落荒而逃。

镜子前,他用纸巾堵住鼻孔,捏了捏两瓣嘴唇,发现自己夺目的黑眼圈就快抢走脸上所有的风采。

又瘦了!他站在蔬菜屋门口的称上摸摸下巴,感叹。下一秒立了被烫了新头的欧巴桑用笤帚打跑,木屐啪嗒啪嗒的声响淹没在浅草早市忙碌店主们的调侃之中。

稍稍打了个盹,太阳已经不耐烦地偏到屋檐下。借的假面骑士光盘也快看完了,啊,真惨啊!他喜欢的那个二骑从中段就一直被虐……

时间悄悄飚速,就这么过去了快一年。阿源总算熬到不用每次去居酒屋,只能点橙汁的岁数*。当然改变的不止这一点。

 

“阿源,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下?”黑头发的青年一把勾住正在吸冰水的阿源,另一只手指了指日历,一边稍长的刘海在他脸颊旁扫来扫去。

“阿诚你下班了?手劲儿还这么大!”金发青年把那条还有汗湿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搬走,比他高半个头的正是从小认识的亲友阿诚,“人力车嘛,也要靠巧劲啊。而且,你这样子是太久不‘锻炼’退步了吧!”“最近的臭小子们都太老实。”

“那就在这里办吧!阿源的生日party!”居酒屋里跑堂的小胡子三两步凑到两人跟前,龇起牙笑,“我跟老板打过招呼了!”

“那就谢啦,Jimmy!”

“还有我呢!”另一个从店门口冲进来的声音是从浅草寺里头溜出来的修行僧阿真——他的主持老哥又没收了最新一本「纹身教父」——“我觉得佛祖啊,说不准,但漫画肯定能拯救凡俗。”幸好这句话他从没敢说出口,否则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四个人放下手里杯碟,走到门口看着满目星空笑了起来。

夏天啊,也只剩下仓鼠尾巴那么一截了。

 

003

 “阿源,你的信。”

正在刷牙的志村源看到桌上那张装帧精美像贺年状的信纳闷:现在才8月,这是流行提早半年拜年?他愣愣打开卡片才发现一张笑容甜蜜的黑白礼服照片贴在正中央。

“啊——!”

接着就是鬼哭狼嚎般地惨叫和喷了一地的牙膏。

“怎么啦!死人了啊?”老妈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见怪不怪,呷了一口麦茶,冷冷看他抽搐的嘴角和快翻到脑后的白眼。

“阿蝶小姐……阿蝶小姐要结婚了!”

“她之前提过的未婚夫吗?这不是挺好……”老妈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串木屐声消失在门口,“臭小子去哪儿……裤子都不穿……”

结果,志村源也没发现自己穿着四角短裤跑了半条街。

“这不是件好事嘛!阿蝶这么好心的姑娘能得到幸福真是不错!”

“对啊,我们该怎么祝贺她?需要参加婚礼吗?”

——阿源的手在颤抖,不,他全身都在颤抖。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新郎不是我啊!”

“这不是废话嘛,如果阿蝶小姐那种大美人能看上你……”

“够了!我已经彻底地,完全地,心如死灰了……”

本以为自愈能力很强的志村源眉毛扭成个结,苦恼地把脸埋进手臂里,鼻子一抽一抽。

“还好,还好,你们也没开始……”阿真用肩膀挤了挤阿源,立刻被阿诚和Jimmy拖走。

“咳咳!别难过阿源……还有一个礼拜就是你生日,这个比较重要。”“对,对,我们先撤了。”

“没错!根本就没开始嘛!”

什么也没听进的志村源手里攒请柬,想了下,还是没舍得丢掉。

啊……告白这种事如果那么容易说出来……他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处男了。

之后的几天,志村源这才发现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有发泄不完春梦的少年了。没什么东西能让他兴奋,看居酒屋的真奈美小姐的欧派或者是自家“英国座”姑娘们的群演,统统毫无疗效。

他的内心仿佛只剩哀愁,这些蓝色的东西跟随浅草站后那一抹朝阳越升越高。

 

 

004

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浅草熙攘依然。8点不到,就有人在雷门灯笼下到此一游,再过一个小时那里就惨不忍睹了。沿街的店铺都没开门,只有拉门上印的浮世绘在互相道早安。

照旧穿着绿色甚平、白色背心、拖着木屐的志村源一点都不想在生日这天换身行头,他甚至连头发都没梳,耳后一撮黄毛直冲蓝天。

浑浑噩噩地混过一整个白天,或者说,这一整个礼拜,大概每天都会念叨几遍“要振作!”然后再被自己打败。

收完最后一单门票,阿源就晃晃荡荡往居酒屋走。他抬头看看天空,乌云厚厚地层叠成块,许久后,总算月亮冒出半个脑袋。那时,四个青年早就都喝得醉醺醺的。

“来,为阿蝶小姐庆祝一下!”

“笨蛋啊你,说错了,是祝我们的好兄弟,志村源,二十岁生日快乐。”

阿源哪里来的酒力,只是看在能借酒浇愁的份上,谁都没有阻止他一杯一杯灌啤酒,到后来每个人的脑子都浸在了酒精里。

一边聊一边往回家路上走,打出的嗝气味太重让他们从勾肩搭背变成互相推搡。再到后来大家东倒西歪各自摸着回家路,四散开来。

大概是祭灯都长得太像,志村源不知怎么一个人晃到了吾妻桥上。大半夜的没有其他人,红彤彤的桥身倒映在黑得发亮的水面上,让他以为这搞不好是奈何桥。

生日这么想可不大吉利。于是他开始唱歌,唱了什么早就记不清了……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开场那副奇葩景色。

 

“你从桥上掉下去,我把你救了起来。”

志村源又眨了眨眼,酒总算彻底醒了。

他的瞳孔里映射出一个女孩:鹅蛋脸,黑色落肩直发衬得她白皙的皮肤呈现半透明的质感;眼神冷冷的,但睫毛又卷又长;薄薄的嘴唇因为还有点湿漉漉,泛着粉色的光泽。这一切本该美妙,但当他看到女孩胸口两个湿湿的手印,顿时脸涨得通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个……”单细胞如阿源,也觉得给一素未蒙面的陌生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不好意思,想挖个洞,起码把脸埋一埋。

“感谢救命之恩!”最后他决定先行一个土下座。

“不必了,我只是正好经过。”

阿源抬头又瞄了一眼,女孩眼神一飘,憋了一下嘴唇,显然有些不屑。但在阿源看来却意外添了几分可爱——这个女孩跟阿蝶比起来一点都不逊色,只不过说话声音豪迈了一些,他觉得这点完全可以忽略。

“太抱歉了,小姐,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如果不介意,我家就在附近……”阿源站起身,看到女孩身边有一个旅行箱,“现在可是旺季,浅草的宾馆很难定,至少……至少让我赔你一条裙子。”他也注意到了女孩从大腿到脚踝的丝质连衣裙湿了一大半,枚红色的凉鞋上还挂了水珠。

“呐,老实讲,”女孩走进几步,双手抱胸,半垂眼睑,发现眼前染了金发的青年比自己矮了几公分,她清清嗓:

“我是男人。”

 

TBC.

 

*日本合法饮酒年龄为20岁

ps. 浅草六区的风貌部分参考北野武的自传《浅草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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