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始/切刚 】君に届け……

假面骑士BLADE/DRIVE 混合同人

君に届け……

CP:剑始/切刚 

无警示 

才刷完剑,又一次暴击【呕血】 

诗岛刚曾经见过这样一个人。 

还在美国时,因为兴趣使然,经常参加一些摄影展,他就是在某个小型日本摄影师综合展上遇到的这个人。

那人沉默不语,形单影只,乍一看,很容易把他当做误入了艺术馆的流浪汉,毕竟他的打扮跟诗岛刚身边的学生、学者或者西装笔挺的白领和脖子上挂了照相机的游客们格格不入,他身上的感觉跟这个世界都有些格格不入。

他黑黑瘦瘦;头发上有一层薄灰,因为长过肩所以用皮筋扎了一个辫子在脑后;脸上还有没剃干净的胡渣,但看起来并不老,眼眸亮亮的,顶多三十岁的样子;他身上的机车外套手肘的地方磨破了,皮带上夹着一副摩托手套,也已经破破旧旧;到脚踝的靴子也很不合季节,鞋跟磨掉了一大片。他低头翻看摄影展的目录,按图索骥,在某幅作品前停了下来,表情也从一脸默然变得柔和起来。

这也是为何诗岛刚注意到他的原因。
鬼使神差一样,他跟着那个人来到了他注视的那幅作品前,到底是什么吸引这个人?那张照片不管从取景、角度、构图都没什么特别,面向大海的一片枯枝,色调灰暗,名牌落款作者名叫“真崎剑一”,一个对诗岛刚来说并不熟悉的名字,但似乎在不少展览上都出现过。

他静静地看了很久,久到好像要变成一座雕像。

“你看到了吗?绿色。”那男人总算注意到身边穿了白色连帽外套的青年。

“绿色?”诗岛刚诧异,他摇摇头想,这人是色盲吧?而后发现他的英文非常流利。

“你看那枝条上,冒了两颗绿芽。”他指了指最靠近海平面的那根树枝。

诗岛刚揉揉眼睛,他敢肯定自己视力在2.0以上,但依然没有看见什么绿芽。算了,这不是重点,毕竟每幅作品在不同人眼中有不同的理解也很正常。

这时,诗岛刚注意到这位摄影师的其他作品。旁边的几副有街景也有摩天楼,题材并没什么特别也不会做花哨特效处理,仿佛始终冷眼旁观,有些荒凉。

“每一幅都有啊……绿色。”那个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补充。诗岛刚觉得自己碰上了一个奇怪的人。从里到外,都非常奇怪。 

咕噜……

这个声音打破了展馆的宁静气氛,也打破了诗岛刚的思绪——他来自于那个人的——肚子。

“抱歉……”他不好意思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呃……不如去吃个饭?”诗岛刚也不知道怎么会想邀请这样一个陌生人共餐,他手指向会馆末端的休息区域。

“好啊!”出乎意料,这人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呢。

“你是从日本来的?对摄影很感兴趣?”既然自己开了头,就找些话题聊吧,诗岛刚这样想着,顺便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是!”,那人突然切换到了日语频道,嘴角也咧得更开,“好久没有说过日语了,好怀念啊!”

“那还真巧,我也是在日本出生。”

他们找了一个空桌坐了下来。那人好像在口袋里掏什么,一副扑克牌掉了出来,“其实,我是个魔术师。”他把扑克捡起来放在桌子上。

“哈?”诗岛刚脑袋一歪,觉得这人实在又怪异又好笑。

“见习魔术师,趁这个机会表演一下吧。”诗岛刚看了看菜谱,只有些非常普通的简餐,顿时觉得有些无聊,“需要收费吗?”他半开玩笑。

魔术师拆开牌盒,修长的手指敛起纸牌时倒让人觉得有些样子,“那倒不用,不过这样吧,我来表演一个猜牌的节目,如果成功了,你就请我吃饭。”他顺势把牌切了两次。

什么嘛这个人,有点厚脸皮啊……不过诗岛刚不介意,毕竟提出邀请的是他,一顿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魔术师先生?”诗岛刚好像是被勾起了兴趣,眼睛一直盯着那人手里的牌。

“嗯……魔术师blade。”那人看了看天花板,回答。

“还挺帅气的,我记住了。那开始吧!”诗岛刚倒也想体会一下近景魔术到底怎么玄妙,“对了,防止作弊,我要把我摸的牌拍下来哦!”他补充。

接着魔术师blade就在他面前熟练的洗牌切牌,将一副牌背面向上摊开,在桌上呈一个圆弧。他示意让他选择一张,而后闭上了眼睛。诗岛刚从左到右犹豫了一会儿,挑出最中间的一张,将它压在手掌里,慢慢朝自己方向摊开。

一张Joker。

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的运气,是不是因为碰上这个人的缘故呢?54张牌里最特别的Joker。然后他立刻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再把它小心翼翼塞回了牌堆。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如同所以魔术师的台词,那人睁开眼睛,重新收起这副牌,再次切牌、洗牌,脸上的笑容还格外自信。 

他把这些动作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煞有介事地摊开所有的牌放在诗岛刚面前,手指先从黑桃K游移红桃2,又从草花J飘向方块A……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到当他抽出那张牌时,诗岛刚紧张地瞪大眼睛。

“这是你刚才看到的牌吧!”

那人把牌用手指夹住,放在自己面前,神秘兮兮地挡住半张脸,“哦,是一张Joker……” 他的语气慢慢拖长。

诗岛刚笑了起来,“对,可惜你输了,魔术师先生。” 

“什么?”那人吃惊地张大嘴,“就是这张牌吧!”

诗岛刚掏出手机里的照片放在那人面前,“你看,我选的是一张彩色的Joker,但你拿的是一张黑白的Joker。”

“啊……真是没办法呢,”他泄气似的低下头。

“每一副牌明明都有两张Joker,却不是一对。”

说完这句话,那人脸上好像划过一丝落寞的神情,时间太短,若不是诗岛刚一直注意这个“见习”魔术师,也许就忽略了。 

“我失败了,果然没有什么变魔术的天赋……咕噜……”那人低下头时,肚子又叫了起来。

“不过呢,你已经很厉害了,魔术师blade先生,饭我还是请了!” 诗岛刚败给这种声音,撇了一下嘴。

“那就谢谢啦。”果然是个厚脸皮,根本没半点拒绝的意思,诗岛刚无奈地笑笑。

魔术师收拾好手里的扑克,就拿起菜单招呼服务员,他点的是意大利面。诗岛刚不觉得饿,就要了一杯美式咖啡。看那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不过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狼狈。

嘟嘟嘟……

“抱歉,我要接一个电话,”诗岛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设置的特别铃声。

那人点点头,嘴角的微笑挂着番茄汁。诗岛刚至此都觉得奇怪,这样一个风餐露宿好像每天都居无定所的人,笑起来却那么阳光单纯——他可能再也不会遇到这么奇怪的人了,今天他使用“奇怪”这个词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手机铃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走到靠近门口的落地玻璃窗前,他按了通话键。

“哈雷博士?腰带完成了?太好了…… ”

没过多久,诗岛刚回到餐桌边,那里只剩下空盘子和凉了一半的咖啡,那人仿佛是蒸发掉的水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发现咖啡杯旁留下了一张扑克:那张黑白色的joker,在左上角画了一颗红色的心。

“这是……来自怪人的谢礼吗?”

诗岛刚感叹着把这张扑克收到了口袋里。 

回过头,夕阳已慢慢浸入地平线,他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这副光景,再过不多久,他便要离开了。 

 

 

再次看到“真崎剑一”这个名字竟然是在诗岛刚回到东京两年多以后——当然同样是在一个摄影展上。 

自从解决了Roidmude事件后,他生活又回到原来的样子,和平。和平到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不用变身不用战斗,更不用因为仇恨压抑自己真实的感受。但他无法停滞,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人生大概就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旅行。只是偶尔,他还是忍不住想找人倾吐,兜兜转转,最后却老是面对一辆紫色摩托车喃喃自语一个下午。 

如今,诗岛刚的主职是一名专业摄影师,他时常游历异国,作品分布各种杂志和展览。但他对“真崎剑一”这个名字的印象却始终没有磨灭,也许是因为那个人吧,当然也因为他作品里散发出的独特气质,以及他始终很好奇的,他的照片中存在的绿色。

这一次,他向主办方打听这位摄影师的资料和身份,如他预料,一无所获。虽然他的作品越来越受追捧,但只有网络上能搜集到一些关于他作品的信息,对于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身处何地、是男是女,一概不知。他还发现有人专门建立了一个他的作品小站,站点捡漏,毫无技术含量,而且除了写真和为写真配的一些个看不懂的文字,就没有其他内容。

但这反而让诗岛刚更想追究下去,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了目标绝不放弃。

等到了下一次展览展,那个熟悉的名字终于又出现了。他提早一天帮忙布置展馆,看到了一个扎着双马尾二十来岁的女孩抱着一个大牛皮纸信封走了进来,信封上赫然印着:“真崎剑一” 的作品。

这让诗岛刚突然激动了一下,他在门口等了一会,直到那个女孩从电梯出来,便悄悄尾随——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差不多是个跟踪狂了,但又实在无法抑制想要知道那个人身份的好奇心。最后,那个女孩进了一家名为“JACARANDA”的咖啡店。

这家店装修朴实,但进门就发现堆满可爱装饰和纪念品,从餐桌的摆放台布选择,桌上放的鲜花,和窗外种的各种植物来看,店主应该是个很有生活情趣又细腻的人。

但诗岛刚来不及欣赏这些,眼神只追随着那个女孩。

“欢迎光临。”

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在收银台旁,一边记录着什么一边露出亲切的笑容。

“始,有客人了。”

现在是工作日下午,客人并不多。穿了白色围裙,显然是服务生的青年点点头。诗岛刚那时完全没注意他,因为他实在没什么特别的。他放慢脚步,只顾张望消失在店铺尽头那扇木门里女孩的身影。

“那个……我想打听一个人……”迟疑了几分钟后,他还是开了口。但还没说完,眼神就被收银台后柜子上摆了一张大合照吸引了。照片上每个人都笑靥如花,本该是张和乐融融的全家福,但其中一个人的样子让诗岛刚愣住了。“这是……这个人……”

他完全没注意刚才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从木门里走出,已经围上了咖啡店STAFF的围裙,用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客人?这位先生,你怎么了? ”

“没,没什么……”诗岛刚后退了两步,眼神跟女孩对上后,终于把魂找了回来。 

“那个……你认识这上面的人吗?”女孩注意到他的异常,指了指照片,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诗岛刚杵在原地,犹豫良久,然后手指点到那个头发还不算太长,明显比他看到更青春朝气的脸旁,笑容倒是如出一辙。

“剑崎!”女孩几乎叫了起来,然后立刻捂住嘴。

这两个字仿佛有魔法一般,老板娘还有餐厅里另一个身形瘦弱毫无存在感的青年一起看向了诗岛刚。

这是什么暗号或者禁语吗?

“天音,我来接待这位客人。”

还在纳闷的诗岛刚被邀请坐在靠窗的单人位置。他看了一眼种在窗外的紫阳花,上面还挂着透明的露水。

“请问……”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正是来自那个本来忙着给其他客人点单的青年。他留着一头黑色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半垂着眼能看到很长的睫毛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显然欲言又止。

啊,怎么回事,这是不是VIP的待遇啊?诗岛刚撑着下巴猜测。

“请问……你认识剑崎一真?“他问问题时小心翼翼的表情像一只兔子,把一杯橙汁放在诗岛刚面前,然后补充了一句,”你刚才指的照片上的那个人……”

剑 崎 一 真?

这名字听上去真熟悉,但又有哪里不对……

真 崎 剑 一?!

你们是在搞什么猜谜游戏吗?如果照片上的人叫剑崎一真,而他其实又是真崎剑一,为何他要去看自己的作品?诗岛刚有些迷糊了,试图整理自己的回路。

这时他抬头环顾四周,看到了餐馆墙壁上挂着的好几幅摄影作品,突然脑内一个闪回:

“都连起来了!”他下意识用上了进哥的台词。

“什么?”青年满脸疑惑。

“你说的那个人,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虽然我们只有几年前的一面之缘。”

诗岛刚觉得荒谬,他跟那个只吃了一顿饭的人算得上朋友吗?显然不是……但能说什么其他的呢? 

“他是一个奇怪的不及格魔术师。只会纸牌魔术,而且还会穿帮……不知道他现在还变不变魔术,他叫魔术师blade……”
诗岛刚发现眼前的人眼神极其认真,好像能在他脸上烧一个洞似得,特别在他说到blade这个词的时候,嘴角抽动了一下,瞳孔下意识地收紧。
“那个人很有趣,他似乎很喜欢‘真崎剑一’的作品,一张写真就能看半天,而且他说每一幅作品里都有绿色,我是看了半天没看出来……”诗岛刚继续絮絮叨叨地回忆,那些画面一下清楚起来。

眼前的青年却一言不发,他只是凝视着诗岛刚,生怕会错过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抱歉,说了些无聊的话。 ”诗岛刚吸了一口橙汁,“后来我们就没见过面了。”

“没有……谢谢……谢谢你。” 

青年舒了一口气,整个表情松弛下来,试图对他微笑,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看着眼前的人,诗岛刚突然想起了谁。
明明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奇怪的是两人的叠影在某些方面却可以重合。他们的表情太像了,都缺少点情绪,有些执着又有些冷漠,却并非故意为之。想到这里,诗岛刚心里抽搐了一下。他转移视线,发现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他实在是不喜欢下雨天,这会让某些记忆更清晰……而眼前那些紫阳花更让他产生了一些幻觉,某个紫色的身影在模糊的玻璃上浮现……

“抱歉,是让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吗?”青年注意到诗岛刚的表情变得僵硬,眉头也跟着锁紧。

“没有这回事,”诗岛刚赶紧抛出一个标志性微笑,“我有些饿了,能给我菜单吗?”

“嗯……这是菜单,请过目。”青年放下手中的本子,脸上的表情柔软而坚韧。

“我猜……那些照片是你拍的?”诗岛刚试探性地询问,按照他的判断,真崎剑一不会是那个女孩也不是老板娘,那只有眼前这个青年了。他只是点点头回应:“决定好了,再叫我”。

“好的。”诗岛刚翻起这本设计别致的菜单,封面和内页都有扑克图案点缀。扑克……

“啊,这个……”他顿了顿,提高嗓音,“请等一下。” 

才走了几步的青年回头,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诗岛刚打开钱包,迎面就看到那张不属于自己的驾照,笑容又跟着枯萎了。照片后面露出一张卡片的边缘。 

“我决定好了,要一份意大利面。” 

“好的。”

“还有,请收下这个。 ”

诗岛刚把卡片从钱包里抽出来,这张边缘磨损的扑克牌——他没想到那天放进去后也没再拿出来。不过现在为何要交给眼前这个人,诗岛刚自己都说不清楚。 

那个青年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接过这张Joker图案的扑克,他深褐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那颗用笔画上去的红心,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褪色。他站在原地,眼神直直的,抿了抿嘴唇,用很轻的声音说:非常感谢。然后便转身走进了厨房。诗岛刚似乎看到他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等吃完面,那个身形瘦弱的青年才从咖啡店的里间走出来,诗岛刚发现他额头上有些细小的汗珠。 

“如果……你是剑崎一真的朋友。请……请收下这个。 ”

诗岛刚看到那个青年手里递过来的照片瞬间明白了什么……他不想去追究他们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有一点他似乎明白了。 

请将这张相片给他。——其实那人想说的是这个吧!

诗岛刚的计划是带上照片回到美国,寻找那个叫做剑崎一真的人,然后把照片交给他。 

不过那人究竟在哪里呢?诗岛刚觉得自己多了一种使命感。他突然想到了那个网站,也想到了再去参加一些摄影展,只要有真崎剑一的作品……似乎很有把握,一定会再遇到那个人。  

他低头端详那张照片:一个被拍了模糊的青年的大头,五官都不大清楚,但从他的笑容却能非常肯定是那个叫“剑崎一真”的人,背景就是这家咖啡店。极其没有技术含量的胡乱抓拍。他仔细一看,后面那个忙着整理桌子的人正是刚才跟他交流的服务生——诗岛刚这才发现忘记问他的名字。

但这无关紧要。

雨停了,诗岛刚走出咖啡馆,望着放晴的蓝天想:

思念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是一根无法斩断的线,牵引着线两头的人,不管一头的人跟另外一头的人被多么遥远的距离或多么残酷的生死阻隔,只要轻轻动一下手指,对方就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而后,所有的痛苦都会被抵消,变成一种继续下去的勇气。 

 

这时,他发现自己口袋里那辆Signal Chaser似乎动了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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