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队】周浩的烦恼(生子)

暗黑者同人

cp: 韩灏×周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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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周浩有些烦恼。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觉得饿。

饿鬼缠身一般:上午甜食、中午麻辣烫、晚上小龙虾,夜宵可能是拉面可能是包子也可能是海底捞,有时早上起来就想来一顿烧烤或者去撸个串。

韩灏自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因为周浩的肚子不知何时开始微微隆起。当然了,任何一个普通人如此暴饮暴食都会发胖。

然后就是越来越无限接近猫的睡眠时间,一天恨不得除去吃饭时间倒头就睡。

无时无刻不想躺下趴着,双眼迷蒙,周公变成了背后灵,周浩觉得他老也在眼前飘啊飘的,一定是他们几百年前是一家的缘故。

会议桌上的哈喇子一滩接一滩快成一条小溪,崇越小刘都不得不手忙脚乱帮着用资料挡住。

当然,周浩的反常还不仅仅体现在食欲和睡意。

“韩灏……”

一杯咖啡下肚,周浩却歪歪扭扭倒在韩灏怀里,声音软得快滩在地上,眼神涣散,里面却窜着点点火苗。

韩灏闻闻杯底那圈深水渍确定是咖啡味儿而不是酒。还没等他开口,脖子就被一双细白胳臂圈住,凉凉的嘴唇贴住了他。彼此的胡子刺来刺去,又痛又痒,细细的针尖似的钻进心里。

韩灏赶紧搜索了一下记忆库,二队长主动索吻的记录:没超过五次。并且都是酒后乱性。怎么回事,现在是改了心性,喝咖啡后也能乱性了?

在韩灏的理性还尚存之际,二队长已经开始满脸通红地摸索起他身上那件旧T恤。真是有点旧的过分了,韩灏感到背上的手指穿过棉布直戳到他的肩胛骨,才发现那儿应该破了一个洞。不过也没机会再穿这件T恤了吧,耳边传来一阵刺啦声,周浩的手指从那个破洞处生生把韩灏的T恤扯了开来,却还一脸无辜,撅着嘴继续求亲亲,腾出一条勾住脖子的手臂,开始隔着牛仔裤抚弄韩灏本不打算上膛的武器,两条腿也晒腊肉似的早早挂在韩灏身上,一个劲儿的扭动下盘。

“要……”

韩灏从来没觉得一个汉字有那么大的震撼力,直接将他的意志一枪击毙。

好吧,有什么理由拒绝呢?韩灏手指早已解开周浩衬衣的扣子,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然走过八点,提早来一个午夜场也没什么大碍,反正今天还是个周末,darker也消停了好几天……

只是平日里,做到前半夜,二队长不是累得假装睡着就是累得真睡着,有时后半程只能靠韩灏自演。但今天就算是泄了几次,周浩依然不依不饶地在他颈间磨蹭,两人纠纠缠缠直到天光大亮。

接着几天,周浩不是睡就是吃,间或继续蹭着韩灏发情。

这一切实在太影响周浩的正常生活工作,可是他自己都无法控制。无奈之下,他请了三天假,在弥留的一丝清醒中悄悄去医院看看。

各种抽血检查验尿拍片……就差没有扫描脑电波了。

结果出来,把周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面包圈也一并掉落。冷汗哗啦啦,牙关颤巍巍。

周浩整个人变成了黑白色。

“这个阴影,搞不好是肿瘤。”医生举着他的X光片说,“但不能定论是良性还是恶性,所以别太紧张。”

不,周浩一点不紧张。他只是绝望!

拳头大的一个阴影……在肚子里,那不是胃癌就是肝癌咯。想着想着突然吐了起来,早上的煎饼果子、炸鸡、蛋糕一并现了原型——胃癌没跑了。

他难过,不单是因为自己,更多的是以后韩灏怎么办?
坐在马路牙子上,二队长郑重其事地回思考起人生,回想自己种种光辉岁月,感叹造化弄人,天妒英才,世上又要少一个省级帅哥,想着想着鼻子像浸到醋坛子里似的,双眼挂着泪,终于喝不下可乐也吃不下海鲜了。

当晚周浩就拽着韩灏要分手。

“什么分手?分个毛啊!”

韩灏看着他,觉得肯定是吃多了塞住脑子,睡多了睡成傻子。捧起他的脸,扯了一把,周浩却哭得更厉害了。

“韩灏,我一定得了绝症,我不想拖累你,让我们好聚好散……”

韩灏想,按照标准狗血剧情,周浩应该去找个妹纸假装自己是异性恋把他气走,然后顺利成章找个角落狗带,到办了白事才让他发现真相……但是他怎么就这么……二。

继续发呆三秒,韩灏摸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叹了口气:“二型癌症晚期。”

“我就说……我是得了绝症了!!!”

韩灏扶着额头,无言以对。想拔腿就去菜场买十斤猪脑,给他补补。

“好吧,那既然都得绝症,在这之前,再做一次,省得到了鬼门关把我忘了!”

“忘了才好!而且大家不都要喝那什么汤的。”

“孟婆汤!“韩灏觉得今天自己的忽悠水平有失水准,愤愤道:”不许喝!“一把拽他到怀里啃了两口。

 ”我说韩灏你还是人嘛!我都得绝症了你还发情!“

韩灏觉得自己肯定语文课逃课太多所以糟的现世报,现在只希望能拉住一个老师,帮他怀里使劲折腾的人好好上一堂阅读理解课。

“最近发情的可是你……”最终韩灏觉得多说无益,便压上周浩的身体,开始亲吻他的脖子,舌头肆无忌惮的划过红彤彤的耳尖和后劲。

“等等!啊……!”

周浩的拼死抵抗不过就是重重拧了一把韩灏的脸,差点掐出第三个酒窝,以及主动打开双腿。

“改天让梁音帮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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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症?二队长如此面色红润有光泽,怎么看都不像得了绝症啊。活人医生不靠谱。”

梁音兜着圈上下打量二队长,说罢就把他拖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哎,小鬼你轻点,你你你干嘛!”“那里不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梁音终于逮到解剖活人的机会了。”穆剑云吹着指甲。

半个小时过去,里面也没了叫喊声,实验室的门慢慢打开,梁音低头走了出来。

“二队长,到底怎么了?快说。”韩灏板起脸点烟,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有了……”脱掉手上的塑料手套,梁音抬头微笑,往韩灏的方位比一个心。这诡异笑容和动作搭配黑色眼影和紫色唇膏能让人冷掉三斤鸡皮疙瘩。

“有了什么?”烟头刷拉掉在地上,冷汗在背后窜。

“有了……那个啊……”

“哪个啊?”

“身孕……”

罗飞一口酸奶喷了出来,梁音躲闪及时没被射到,但不偏不倚射到了曾日华脸上。
“个斑马!”熊元的水壶哐当着地,壮烈牺牲。

只有刚走出来的周浩还一脸不明所以。

于是专案组就陷入了一下午混乱的讨论中……

“二队长……是男人吧?”尹剑托腮思索了一下。

“我记得他长胡子来着。”曾日华拿着毛巾擦脸,铁板钉钉断言。

“这真是一项人类学的新课题。”梁音磨刀霍霍微笑。

“你不会想剖了二队吧?”穆剑云转头瞪眼。

“到了时候,自然要剖!”梁音舔舔嘴唇,笑意更胜。

“别……别靠近我!”周浩扶住腰双脚颠簸往后倒退。

“孕夫就乖乖安胎吧。”

安个什么胎?周浩纳闷,至今还未完全消化自己的新身份。

只有韩灏至始至终一言不发,捂着脸。

“队长怎么了?”曾日华好歹视力3.0。

“不知道,刺激太大,懵逼了?”罗飞观察力总是最敏锐的。

“很可能,或者他不想要这孩子?”尹剑的声音在发抖。

“那还是人啊?!”熊元和梁音难得默契异口同声。

“喂,你们看……”穆剑云瞥头望向韩灏。

“什么什么?”曾日华探头。

“队长在笑……”

“你一定产生幻觉了。你们谁见过队长笑?”

“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

每个人脑袋都摇得像拨浪鼓。

罗飞赶紧喝了一口酸奶压压惊,熊元举起杠铃想发发汗。尹剑看看日历,玛雅人预言人类毁灭是几号来的?只觉得自己晕晕乎乎,要飘起来。

“你们醒醒,不就是当爹了开心么?活人就是大惊小怪。”梁音冷冷道。

“够了你们,闭嘴干活!”

最后的结尾,还是一如往常,大家作鸟兽状散开。

“对了,二队长。”最后一个离开的梁音拍了拍周浩肩膀。

“干嘛?”周浩觉得睡眠不足,眼前的一切应该是个荒唐的梦。

“三个月后……就行了。”

“三个月?”

”嗯。跟韩队说,稳定期作爱记得戴套。“

“什么?!”

这句话比凉水管用,周浩刷一下清醒,满脸红得发黑,就跟梁音手里那瓶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肝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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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过来跟我住。”

“啊?”这样的时刻,韩灏终于又旧事再提。

“不对啊,问题不是这个。”周浩调整了一下他被打成奶昔的思路。

“那是什么?”

“我们这算是未婚生子吧。韩灏,当警察的怎么能道德水准那么底呢,先上车后补票。”

韩灏一脸“我哪儿知道这辆车竟然要买票”的表情:

“那你是要让我娶你?行,随时可以。”

“韩灏你……谁要嫁给你!而且你你……你这就算求婚了?太……太……特么随便了!”

……

韩灏看他三秒眼睛都没眨,拍了大腿说:

“你等着!”

“唉?你干嘛去,谁说答应你了?!作为一个男人,要求也是我求……我去,你回来!”周浩捂住肚子不敢再多走半步。

“三年点儿卡,五箱可乐。”

“韩灏你当我是……是什么?”周浩气得头顶直冒烟时,韩灏从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

“求婚呗。”

韩灏突然单膝跪地,打开手里的盒子,嘴里的烟倒还叼着,眼神却跟平时不一样,死死地盯着周浩。盯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盯得他被万箭穿心。

“……”

周浩的烦恼,又增加了。

完?

后记:其实只是怀一下,并没有生子,因为不会生(¬_¬ )

【双队】往事;脑补双队童年两则;假发生贺!

嘤嘤嘤亲爱的给我的生贺好幸福让我先转个圈⁄(✿⁄ ⁄•⁄ω⁄•⁄ ⁄)⁄

愤怒的小太爷:

对孩子们的性格不太了解,欢迎捉虫!

 亲爱的@†朽木之塔† 生日快乐!新的一岁也要一起欢乐一起污啊~

(一)长干行

大多数人看不出来韩灏比周浩大两岁。
韩灏打小儿就淘气,两岁上房三岁揭瓦,三岁半就骑着自家的飞天扫把偷偷溜到隔壁逗周浩玩儿,开裆裤下木头竿子硌着小雀儿,颇有几分郎骑竹马来的味道。
俩人第一次见面是个夏天的尾巴,起风的时节。

初做母亲的周妈妈生怕宝贝儿子捂出痱子,又怕被风吹感冒,还是在韩灏妈妈的指引下将周浩用薄毯裹了个严严实实。韩灏不是第一次来周家,路线熟悉得很,溜进院子也没打招呼直接从门角儿探头探脑地想进屋。

这一探不要紧,偏偏就看见热出一身细汗的周浩正乍着肉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在一团毯子中间挣扎,在小床上滚来滚去拼了命地要挣脱束缚。韩灏长到三岁半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踮起脚尖一掀,坚守在周浩背后的薄毯终于放弃了阵地,一对白嫩嫩的屁股蛋儿颤着颤着就颤进了韩灏眼里。

什么叫一眼万年。

韩灏沦陷得如同被台风卷进了大海,飞天扫把也不要踮着脚就上手,软绵绵的团子一按一个圆圆的小窝。开始周浩只是觉得痒,翻来翻去地咯咯笑个不停;一不留神屁股被抓得狠了,登时大哭起来,吓得韩灏呲溜就钻回了家。
就在韩爸满屋找扫把的时候,韩灏脑子里还满是隔壁小弟弟。
从此韩灏对周浩的屁股产生了相当深的执念,只要周浩趴着,他就忍不住要掐一把,要么搓两搓,就算包着尿片也给解下来呼在床沿上,不把两个粉白的肉团子玩儿得红颤颤绝不罢休,以至于发展到后来帮周浩翻身和穿尿片都成了韩灏的活。一开始小周浩还哭上两嗓子,后来干脆连嚎都不嚎,全心全意地往在自己身后捣鼓的小韩灏脸上拍口水,谁也不占便宜谁也不吃亏。
这种和谐的日子一直过到了韩灏脱了开裆裤。

韩灏的开裆裤脱得晚,据说是因为他经常没脱裤子就尿,性子太急。

彼时韩灏已经四岁,而周浩年方二十个月,正是一皮一傻的大好年纪。周浩已经能牵着韩灏的衣角颠儿颠儿地跑上几步,口水照拍屁股照揉,俩人和谐得像雨季的动物世界。

周家爸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韩灏他爹看着不亦乐乎的儿子嘬牙花:这小子什么玩具都不玩儿,专盯周家小子的屁股,这是怎么个情况。

韩奶奶表示:小孩子都喜欢玩儿这些,你小时候还总玩儿搅屎棍,怎么腻歪怎么来,咱灏灏这个不算什么。

韩妈妈有些疑惑:许是儿子没有什么其他的伙伴儿觉得稀罕,况且在老周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韩爸表情很是微妙,韩奶奶琢磨着儿子当警察这么多年,难不成在周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蛛丝马迹?于是试探着提了一句:要不咱养个宠物让灏灏在家里玩儿?等周家的浩浩还太小,等长大一些,能跑了再把他俩放一块儿。

韩爸心想还是我妈懂我,又欣慰地对自己说我这也是对老周的儿子负责,于是干脆利落地一拍桌,当即带着儿子在花鸟市场转了不到十五分钟,一只毛茸茸的仓鼠就这么落到了韩灏手里。
韩灏刚到家就把笼子甩出个七八米,誓要与仓鼠同吃同住有福同享,还学着《包青天》的样子给它起了个“白玉堂”的名号,整天在家舞枪弄棒地cos御猫展昭,捧着团毛球乐得没了边儿。原本想跑过去给周浩看看,怕他不喜欢又怕他太喜欢,干脆闭门关窗,自己先玩儿几天再说。

周浩圈着小短腿坐在床上盼星星盼月亮。

虽说周浩是独生子,但是除爸妈外学会的第三个称呼却是“哥哥”。韩灏也试过教周浩写自己的名字,但奈何他自己都不会写,只能作罢。于是一直到韩灏死,周浩日记里的“灏”字都是百度得来的,当然这是后话。
据说一岁多的孩子最是倔得厉害,一旦认定是自己的东西就死活不会撒手。
韩灏几天不来,周浩每天下午定时定点地哭唧唧,口齿不清地嚷着要哥哥亲要哥哥抱,急得周妈妈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只能轻拍着儿子小声抱怨:你怎么不让哥哥给你喂奶呢。

周爸看着韩爸举棋不定的样子笑道:“让浩浩吵着你了吧?说起来你家儿子有日子没来了,在家钻研什么呢?”那意思就是放你家小子出来跟我家儿子交流交流感情呗。正在周家下象棋的韩灏他爸十分过意不去,怎能因为自己一点儿莫名其妙的三俗思想低级趣味拆散一对儿小兄弟。“行行行,明儿就让他过来玩儿。”韩爸一分神把主帅暴露在了敌人的铁蹄下,“你看你给我搅和的这棋,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酒过了三巡韩爸起身回家,刚到门口就看见御猫韩灏跳大神一般,嘴里还喊着“认罪伏法”之类的台词,手中一根擀面杖直挺挺地指着窝在沙发缝里闭目养神的仓鼠。韩爸脑子里叮地亮了一盏灯:“儿子,你这犯人准备交押何处啊?”韩灏汗涔涔地喘大气:“当然是交给本侍卫!”“你看人家都有包公,你这个没有啊,什么时候见过展昭审案的?”

韩灏多机灵,心想原来我爸想当包公,直接说不就得了,于是有模有样地一抱拳:“就交给你了!”

韩爸惊得摆手倒退:“我得演皇帝啊,你看老周家的浩浩天天端坐在床上,也有模有样的,你找他当包公去好不好。”

韩灏认真地皱了眉头:“浩浩不黑!”“诶,大丈夫不拘小节,你是不是大丈夫?”韩灏坚定地把头点出了鼓点的节奏。虽然他一个字也没听懂,但大丈夫是一定要做的。
其实不提也就罢了,突然一提起周浩,倒教韩灏想得心都痒痒起来,抓耳挠腮着骚动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周家院门一开就捧着白玉堂连蹦带跳地往周浩的小屋里跑:“阿姨,周浩起床了吗?”“灏灏来了?你叔叔正给浩浩穿衣服呢。你去看看,浩浩长牙啦!”韩灏一边琢磨着自己不是早就长牙了一边就到了里屋。“韩灏来啦!快快快!”周爸一脸哭笑不得,“我去找尿片你来抱着浩浩,刚穿上裤子就尿了。”周浩刚擦干净的两条小肉腿乱蹬着,眼角上大大的一颗泪珠要落不落。一低头看到了刚刚进门的韩灏,手臂一挣扎就急忙从爸爸手上扑进了韩灏怀里。韩灏接住从天而降般的周浩,一滴泪水恰好落在韩灏的眼窝里,又顺着脸坐滑梯般滑下。托住肉乎乎的小屁股把周浩往怀里提了提,韩灏把白玉堂往地上一撒什么都记不得了,抱着奶味还没褪干净的周浩高兴得想睡觉。“浩……哥哥!”周浩兴奋地在韩灏脸上拍上两巴掌,两颗白白的小兔牙刚刚冒了头,乍一看去神似白玉堂,但在韩灏看来,比白玉堂好看得多。
这一天晚上,韩爸韩妈都没有见到白玉堂,难不成丢了?韩灏扒拉着饭摇头:“没有没有,交给包大人了。”正强行给儿子夹西兰花的韩妈妈一愣:“包大人?电视上那个?”“就是老周家的浩浩,俩人过家家。”“浩浩小不会抓,你明天把笼子给人带过去。”“好。”
此时隔壁周爸周妈正合力清洗着儿子脸上的墨汁:“咱浩浩的脸皮儿真吸墨……”“这脑门儿上是?”“毛毛虫?”周浩挥着小胖胳膊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又顺手拍在了自己亲爹脸上:“月酿!月酿!”

(二)侠客行

周浩六岁,韩灏八岁的时候,俩人一起上了小学。韩灏长成了细高挑的样子,腿又长动作又灵活,一跑一跳敏捷得像兔子,着实是个体育委员的苗子;隔壁班的周浩上学早,相比之下还没完全长开,虎头虎脑的样儿特别受班主任偏爱。两个人一放学就往海边跑,韩灏负责背书包,周浩负责买零食。这时的小晨已经长大,成了一个胚胎。
“韩灏,你的梦想是什么?”自从上了小学,周浩再也不喊韩灏“哥哥”,还小大人似的和韩灏来过几场“男人间的交流”。“老师布置的作文?几百字的要求啊?”韩灏语气夸张地拿过周浩的手低头去咬他的雪糕,一口就是二分之一。周浩眼睁睁看着雪糕一眨眼就成了半截湿漉漉的散发着方便面味儿的雪糕棍,两个软软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垂了下去。

“不许哭!”

“唔……我没打算哭。”周浩刚啜泣了几下就被打断,一声哭腔卡在嗓子里肉乎乎的脸憋得通红。“行行行,服了你了,张嘴,”韩灏把人揽过来顺,从兜里掏出一块儿巧克力,“快吃,化了。我长大……想当总统,”把巧克力剥开往周浩嘴里一填,“多气派威风。”“那到时候一定让我给你当保镖啊!穿黑衣服带黑墨镜的那种,手里还有大枪!”“比咱俩爸的枪还大。”“对,要一米,不,两米那么大……”
后来上了思想品德课才知道韩灏的愿望有多渺茫。不过理想总是要有的,在真正实现之前,听在别人耳朵里也算娱乐大众了不是。
就在韩灏把周围的亲戚老师都娱乐了一遍之后终于决定把作文中的总统改成科学家。但对于他自然课从没及过格这件事,他的语文老师也没有细究。至于周浩,他执着地成为了科学家的保镖,黑西装黑墨镜,手上端着三米的枪。老师仔细对比了一下中国的总统和三米的枪到底哪一个更不靠谱,心里一紧纳罕周浩是不是从刑警爸爸那里探听到我国轻武器的发展方向,一边脑补一边仔仔细细地将“三米”二字上的红圈划掉,批了个诚惶诚恐的“阅”。

韩灏的理想当然没有实现,相应的周浩也没有,但他在未来确实握住过与韩灏相关的一杆大枪,虽然没有三米但也够长够硬。这自然也是后话了。


没经过什么角逐,韩灏自然而然地当上了体育委员。新官上任恰逢学校运动会,韩灏这把跳动小火苗“嗖嗖嗖”地蹿成了燎原的热情,烧的屁股都坐不住,整天上窜下跳地鼓励动员,连海边都顾不得去。每天放学周浩抱着书包立在韩灏班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韩灏,你回家吗?”每次回答都是复制粘贴的一样“你先回你先回。”

终于,全班同学在韩灏班长般的威严和文艺文员般的忽悠之下把所有项目报了个全之又全。
韩灏作为体委首当其冲,活动着手腕脚踝准备着一千米,指节捏得咔咔响;善良的周浩也被自家体委煽动着报了这个项目,胸前的红领巾在风中飘扬。旁边是周浩他们班的学习委员,预言般顶着成年熊越的发型和幼年邹绪的脸,生生插在周浩与韩灏之间。 

“诶,你怎么来了?”韩灏语气里满是惊喜,学习委员一脸不屑:“关你什么事,想来就来。”别以为你腿长我就跑不过你。韩灏气量颇大地翻了个白眼,身子往前边探了探,“我问你怎么来了?”“我想来就来!费什么话!”你别以为学习委员不会打架啊!

韩灏磨了磨后槽牙,不知是因为周浩,还是因为学习委员。

正在冲班里女生招手的周浩这才看见不远赛道上阴晴不定的韩灏和满脸愤恼的学习委,“咦,你俩怎么呛起来了?”

韩灏转过头满脸不屑地看风景。

“你......你怎么不理我了,韩灏,韩灏?”“因为你聋!”

周浩都要委屈死了,连着几天不见,刚见面就贴了韩灏的冷脸。“我又怎么你了?这几天的零食我都帮你藏着没吃。”

听到零食,韩灏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点儿,不再僵得像个老官僚的嘴角成了精,但还是没说话。

“韩灏,你别生......”

“啪!”地一声枪响,终点的上空飘起一缕白烟。韩灏正竖着耳朵听周浩说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学习委员领了先。看见学习委员迈开两条不算短的腿嗖嗖地跑在自己前面,韩灏连牙根都痒了起来,一瞪眼一咬牙就超过了他;学习委员刚被韩灏气了个脸红,此时怎么可能退让,干脆拼了全身力气非要跟韩灏争个高低快慢。俩人就这么玩儿命似的你追我赶起来,落下其他人整整四百米;另一赛道的周浩仗着自己还不错的肺活量也奋起直追,边跑边喊“韩灏你为什么不理我”。

作为裁判的体育老师托着惊掉的下巴,皱紧眉头思索起这个画面是情景喜剧还是言情剧。

气喘吁吁的周浩终于快要追上前方两匹脱缰的野马,韩灏肥大的校服在周浩面前飞起一个张狂的角度。不知道为什么,周浩很想去捉住那个飞起的衣角,牵着那个衣角一步一步地跑起来,于是他真的伸出手臂想要抓住韩灏,却被挡在二人中间的学习委员狠狠一推。

“别碍事!”

周浩趔趄一把,在跑道上“嚓”地一声险些跌倒。

闻声侧目的韩灏拳头从骨头缝里痒了起来。

也就两分钟的功夫,韩灏跑完了全程,立在终点叉着腰喘大气;此时周浩也赶了过来,但惯性太大没刹住直直地扑进韩灏怀里,两个人顿时滚成一团,把恰巧赶来的学习委员撞了个四脚朝天。吃了一最土的学习委员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师!七班的韩灏太欺负人!他欺负我!”“谁欺负你,你哪只眼看见我欺负你了。”怀里抱着周浩的韩灏被压在地上还没起来,耳朵里就刺进一声尖锐的诬陷,脑子里“嗡”地涌起一股热腾腾的血液,架着周浩的胳肢窝把人提起来之后对准地上的土人儿就是一脚......

运动会,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所以对着全校人强烈表达了对韩灏友谊的周浩拿了第一,拼命比赛的学习委员拿了第二。

韩灏,殴打同学,记过。

 

“你还挺厉害,”韩灏握住周浩的手咬掉他二分之一的冰棍,“第一发了个什么?”“笔记本,是紫的。”周浩不喜欢这个颜色,像女孩儿用的,用这个写作业会被笑话。韩灏扫了一眼本子,又看了看周浩的表情,从书包里翻出一个黑色封皮的新本子。“跟我换,”韩灏抢过周浩手里的基佬紫,把黑色本子塞进周浩书包。“就一包辣条?”“都给你了,”周浩把本子从书包里取出来细细地看,“你不生气了吧?”“不生了。”韩灏叼着辣条吹着海风,突然被自己感动了。

他好像个大人。


打算过一个纯洁的春节所以就画个纯(nv)洁(zhuang)的图送给还在双队坑底的小伙伴们~~有同好陪伴超开心,感谢所有给我心心的小伙伴们≡ω≡。

不想把韩灏画成李岷猴,所以就凑合衣服上画了个猴算2016吧【好凑合

特别送给亲爱哒❤ @愤怒的小太爷 

图片姿势是参考网上那张很有名哒兔耳参考图,本想上彩色,还是不行画太丑,阴影上的也不满意算了就酱吧,反正双队圈现在也没人画图再难看也没关系【

【双队AU】Mr. Snowman

暗黑者 同人 

CP:韩灏 X 周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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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宝发糖,所以在小年夜写个祝文吧,祝大家过年好~(不甜不要打人啊!




我已经19岁了,自我感觉是一个大人。

直到有一次在暴风雪里从陡峭的山崖旁滚落下来,虽然只是手臂扭伤,但也足够见识到自己的幼稚,只是为了证明全班男生都一个人去过那个山头看日出这种无聊的事。

那一滑,我本想最起码会摔断一条腿或者一条胳臂,但是没有,因为那个人救了我。

雪地里冷极了,风刮过来都是一刀一刀地疼。即便雪特别软……不,还带着一点点温度……我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他的怀里。手臂因为支撑自己的身体而扭伤,现在正煞风景地疼。

 

他说他姓寒。

确实,他的眼神冷冷的,表情冷冷的,就连身体都比普通人冷。

可是,后来他告诉我,他的名字不是寒冷的‘寒’字,是韩信的‘韩’字,我觉得没差。

我说“我叫周浩,你衣服穿得够少,不会感冒吗?”

他只是摇摇头。他穿了一件绿色的毛衣,胸口有一颗红色毛线的果子装饰。对他来讲是不是太可爱一点了?不过我没有在意这个问题,因为当时我的手肿成灯笼,就快疼得晕过去。那一刻,我还隐约看到他手上和脸上的伤痕。

我记得,他把我抱起来的时候,双手是那么有力,我想,我肯定抱不动他。

到了医院,被包扎好,也就是脖子上缠了条纱布固定手臂,医生说最多一个礼拜就能痊愈。母亲焦急地等在外面,我只是傻笑说“嘿嘿你看,没事没事,都没骨折。那个救我的……”
“谁?”“就是穿绿色毛衣的,他也受伤了啊……”

医生表示他送进门后就离开了。我不信。
“绿毛衣高个子?我刚才看到走过,应该已经离开医院了?”
我激动地说,“妈,你先回去,我马上回来。”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推我,我就这么抱着一半的胳臂跑了出去,好像谁也追不上我。
我跑了很久,只是漫无目的地穿过医院大楼和绿化带,在对街的拐角处看到了那件绿毛衣,我冲了上去,但不知道该叫什么,韩……韩什么?我才想起来他没跟我说。

“你干嘛跟着我?”他的表情很臭。
好吧,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介意。只是……“你怎么不看看自己的伤?”我说。
“滚,不用你管。”他的语气更是凶恶起来。
“不是,我就想谢谢你救我。”我拼了命拉住他发凉的手,却发现上面没有一条伤痕,脸上也没。只剩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和冰封一样的表情。
”好奇怪,明明你的身上有很多伤口的……“
“你去看看眼科吧,我没有受伤。另外,不用你谢。”
他狠狠甩开我的手,却又多看了一眼我受伤的手臂,然后消失在那条街。我觉得奇怪,是怕我碰瓷还是人格分裂啊?
算了,回去吃了一顿羊肉顿觉元气大增,不过接下来的一个礼拜还是有些辛苦,毕竟右手乃生命之源。那个自称姓韩的人就在我脑海里从彩色变成了黑白到后来有些模糊不清,谁让他那么……古怪,可不是我知恩不报。

然后,我都快忘记那个人了。

手臂确实康复的很快,复学后几天,我又生龙活虎起来,除了那群在校门口等我的流氓,他们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勒索我,可能是我长得太白太瘦,也可能是我太帅,他们妒忌我。总之,因为这个我失去了好几个月的午饭钱,所以我变得比以前更瘦,连过冬的脂肪都没来得及堆积起来,所以才会那么容易从山上摔下来……哦,这件事不提也罢。也许现在我该专心想办法怎么留下100块给自己,虽然上次藏在鞋底也被发现了。

为什么我不反抗呢?几个比我高出五六公分身材魁梧的流氓,反抗不过是多一笔医药费,报警还没证据,别看他们人高马大溜起来比肥皂还快。

“小子乖乖交出保护费。” “是啊,交了我们罩你。”
这群人大概电影看多了,台词都不带改的。我以每秒十二帧的速度减慢手伸进书包的速度,来争取更多时间转移一张粉色纸币到新的地点。
“快点儿,找抽是吧?”
眼前的人不耐烦了,举起手作势要拡我,但在我还没看清他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时,那人就被人从背后掀翻,另外两个见状扑上去帮忙,几个人扭打成一团,我都没看清到底有几个人,最后,勒索我的流氓一边喊“大哥这是我们这个月的饭钱”“小的下次不敢了”一边夹着尾巴逃走了,演技真像回事儿,怎么不去做临演。
这时,我这才看清那人。

韩……?
“我叫韩灏。“

他终于告诉我他的名字。

我看到他脸上手上因为打斗留下各种擦伤,但就在我的眼前,那些伤口竟然慢慢地复原了,没有任何药物,没有任何治疗,好像魔法一样。我瞪大双眼表示吃惊,他只是淡淡说“这是天生的,没什么大不了。“

我说,“你可真淡定,这都能播一集世界真奇妙,顺便被各种科学家围观了吧。小心解剖你!“他说,”你可不要出卖我。“我说,”怎么会呢,我周浩可是最讲兄弟义气的人呢。“他说,”你把我当兄弟么?“我说。”行么?“他说,”行!“

“你就不能跑么?”他的手不知为何在我额发上轻轻拍了一下。

“跑哪里去?”我低下头,感觉脸颊有些热,一定是今天太阳有些大。

“见到坏人就跑呗!”他一脸无奈。

“我跑不快啊,我自己都急。”

“那我陪你跑……”

“哎?”

我那时没明白,后来明白了,晨跑。
于是,自那天起,每天一大清早,太阳还在躲猫猫,我就能看到在楼下等待我的绿毛衣。

我们一圈圈绕着街心花园跑步,但是他跑得真快,我怎么都追不上。

他说,“同学,你就不能跑快点儿?”

我说,“我跑得再快也追不上你!”他就停下脚步等我。
天还是一样的冷,喘出的白气让我都看不清他脸上是不是挂了笑容。

有时,我会带上豆浆带上牛奶或者包子,他则会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鸡蛋饼,把我的手捂得好暖。那时,我总算看清了,他的脸上真的挂着笑容,僵硬的表情好像被春风刮过,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特别好看,嗯,就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

但是有一个早晨我没有醒来,家里浓烟滚滚,厨房着火。当我被呛醒时,他已经在我身边,迷糊之间听到他说,“你妈妈我已经救出去。”我悬在半空的心落了下来,然后他再一次把我抱了起来,整个人将我围住,没有任何掩护冲出了火场。当冲出门外时,我感觉他的身体湿哒哒的,他双手也变得软绵绵的,将我放在地上的感觉好像是滑下去的一样。
当时我的心抽了一下。

“你怎么了?”
明明是三九严寒,但他的额头却在不停地冒汗,冰冷的汗,打湿了他黑色的短发。他说,“我好热……我需要雪……”
我没有思考半秒,就把地上的树上的,能看到的地方的雪往他身上堆,摩擦着他发烫的脸颊,渐渐的,我看到他开始融化的身体凝结了起来,又恢复了原貌。

我突然抱住他,他的双手也回应我。
那一刻,天空飘起了一场及时雪,白色的雪花在我们头顶开花,在我们脸上和手上开花。

我从来没有感觉一场雪是那么温暖美好,下到了我的心里。我在雪里傻傻地笑着,笑了好久好久,他也没有把我放开,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这之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也不再出现在我家楼下陪我晨跑,我只能一个人绕着街心花园跑啊跑,可是跑了一会儿,我就觉得好冷。

韩灏,你在哪里?

他听得到吗?我根本找不到他……不知如何是好,我只能央求同桌上演了一场‘学校霸陵’。他果然又出现了,但是他很生气,因为我骗了他,可是我能怎么办?我只是想见他,想继续跟他晨跑……他无奈点点头,于是第二天他又出现在我家楼下。

这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眼看春天就要来了。

“我有两张冰雕展的门票,要不要一起去?”有一天我这样说。他犹豫了一会儿说,“好。”

“真的不冷吗?”我发现他从来不换衣服,永远穿着那件绿色的毛衣。他每次都摇摇头。只是这次,他突然握起我的手,他的手指还是有些凉,但是掌心却烫的像团火。我没有挣脱,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挣脱。

我们看到美丽的城堡,看到可爱的兔子,看到巨大的雪糕。

”你干嘛对着冰雕流口水啊。“我转过头,听到一个怪声儿。

”没,没有。“他擦擦嘴角。

”你等一下。“

说完我就跑到了门口小卖部。

“有雪糕么?”我问。

一脸吃惊的小卖部阿姨微笑,“当然有。不过……只有草莓蛋筒了。”

”好,麻烦给我一个。”这样说着,我的手其实还在哆嗦。

不过当我把蛋筒递到他面前时,他又笑了,笑得我僵在原地自己变成了雪人一样。他就着我的手舔了一口草莓冰激凌,因为太冷,舌头黏在了上面。那时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笑了笑,伸出了舌头贴住了他的。两条舌头就这样脱离了粉色圆球,带着浓烈的草莓味纠缠在了一起。我闭上眼,嘴里的甜味越来越重,好像要把我融化掉一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向我扑面而来,我根本不想去在意身边是否有人经过,自己是否快窒息,就是不想跟他分开。

所以,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喘上气时,发现手里的冰激凌已经惨兮兮地哭个不停。他立刻舔上粉色的蛋筒,舌头还在我的手指间滑来滑去,我感到心里的热度还在升温,快像煮开的沸水一样,咕噜噜的满是美妙的泡泡。

可这个时候,韩灏突然捂住胸口,他的表情变得不太好看。本来微红的脸色也越来越青。

“你怎么了?“我的心跳加快,但心里却开始降温。我看到他痛苦地皱起眉毛,整个人倒在地上,我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越来越热。

他说,“我是一个雪人,我不怕火,但当我的心里产生爱情的时候,冰做的心就会开始融化……啊,好热,我觉得我的胸口好热。”

“什么?那,那就不要爱上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眼眶越来越模糊,大颗大颗的水珠子不断地翻滚出来,湿湿的咸咸的。我的心也跟着被烧化了,好疼啊。

“可惜,来不及了……”

这时,我才想起来,小时候在雪下得最厉害的那年冬天,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堆了一个雪人,还给他披上了绿色的毛衣,在他身上插了一颗红色的浆果,因为我觉得雪人的鼻子不该是红色的,我很认真地帮他捏了一个高高的漂亮的鼻子,还找了两颗油光水亮的黑色果核做他的眼睛,看上去炯炯有神。我守着那个雪人很久很久,每天都会跟他一起玩,给他讲故事,讲我开心的事和不开心的事,还跟他讲我最爱吃鸡蛋饼。直到春天来到,看着他慢慢融化。

”春天就快来了,听说春天很美……虽然我从来没见过。“

我看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红,从胸口处慢慢融化开来,冒着白烟,他躺在地上好像很痛苦,但脸上只有微笑。

我该说什么,我懵了,为什么他的声音还那么温柔那么热……
我说”你不要融化,不要离开……“然而无济于事,他还在不停地融化。

"每次都这样……我还以为这次,我能坚持到春天呢……不爱上你实在太难了。"他轻轻叹了口。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不会再摔下山,一定不会再被流氓欺负,一定不喜欢上你,一定只一个劲儿地讨厌你,一定……“

”好,一言为定!“

他的嘴开始融化了,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手和脚也开始融化,还有他的眼睛,那两颗明亮的眼睛。我想触碰,又不敢,他会痛嘛?如果痛的话,为何他还一直在微笑?

最后,我的眼前只剩下一汪清水,以及一身绿色毛衣,两颗黑黑的果核。

我擦干眼角咸咸的眼泪,好好将它们收起。

 

我记得再后来,我成为了警察,这样就没人欺负我了。
再次遇到他的时候,我真的一个劲儿地讨厌他,他也一个劲儿地讨厌我,我们一直吵吵闹闹追追逐逐。只有偶尔的时候,他才会取笑我,又逗我开心……所以很多年过去,他忘记了自己是雪人的这件事。

再后来,他犯了一个错误,而我只能无奈地用枪口对着他。

那时,我才想起来,他是我的Mr. Snowman。

也许,让他再次融化,我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他……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来得及。

 

fin.

 

【双队AU】遛鸟少年恩仇录(番外*夏日圆舞曲)

呃……每次写左岸总要卡好久,结果卡出一篇其他的文……

少年们来一发。(太冷了太冷了抖着写了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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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圆舞曲}

CP:韩灏 X 周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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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动物们纷纷出洞,准备着吸引异性……”

电视里响起熟悉亲切的赵老师的解说。

一只只狐獴探头钻出洞,狮子老虎在草地上毫无霸王威风的翻滚肚皮,鹿仔和斑马活蹦乱跳,已然忘记自己在食物链哪个环节,这么残酷的现实。就连花朵都迫不及待绽开蕊来等待蜜蜂为它们度粉。

可明明是仲夏,播个什么劲儿春天的动物世界。这种天气,只有蝉还有力气叫。周浩打了个哈欠,转台,双眼跟着阿波罗13号神游上了太空,漫无目的的继续按遥控器,迎接高考后撒欢的第三天。心内确是一场盛大狂欢,但事实上,不过就是日夜颠倒的吃吃睡睡,毫无负罪感地打游戏看电视罢了。

脚背搓着脚背,继续换台,越来越精神涣散,当然也因为春困秋乏夏想睡。隔壁天天跟飞儿的闹腾声反而引起了他的注意。如今他们是格外幸福的一对儿,老妈疼他们比疼自己还多,简直是周家的大儿子和媳妇儿。

至于自己,已经变成了周家老二。呸,这名号太难听。

不过有时,周浩也会有点忧郁,关于他们不能生一窝蛋的问题,他甚至想过大学志愿填生物工程,以后说不定能成为生物界的普罗米修斯,解决同性动物生育问题,还能顺便挽救濒危物种——想太多。

但这事儿,他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因为周浩始终觉得自己并不弯,就算那人的脸总时不时蹦进他脑海,占据除应付考试以外的大部分脑细胞。周浩愁苦,他觉得自己本该是个理想远大、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可自从那次“比试“后,生活翻了个个儿,他的三观,他的人生轨迹和他的……取向都被格式化了。真是人生一片混沌未蒙,急需一个伏羲来帮他开天辟地。

周浩也并不是没有去证明过自己的取向,比如他对着大陆港台四大天王各种帅哥,如何都硬不起来,更别说能撸出个鬼来,换了李丽珍倒还有反应。特地约了隔壁班的校草一起复习,一双眼盯着人家看掉了一层皮,除了嫉妒那双欧式双眼皮,就再无其他。可他也没弄明白,自己对韩灏,是有感觉的。比如,被他亲的时候,下半身发热,凫趋雀跃,这事儿没法用科学的道理解释啊。

他只好从头回想起来……从那场下进他心里的雨开始……

 

***

“哎我说你丫,把我当成什么了,整天揩我油。“韩灏转学后的第一个周末,他们的对峙就开始了。

”当成我的妞儿。再说不是你油多么。“

厚颜无耻啊!周浩心想。可回想起他消失的三个月自己是怎么度过的?背了一整本高中英文字典——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不去想飞机想美国想……

”呸,谁是你妞,我一爷们儿……油哪儿多了?“周浩左瞧右看依然觉得自己身材匀称,便抄起那本被他翻烂的字典扔了过去。

”那就算男朋友吧。“韩灏接住,嘴角弯了起来,眼神直接落到他腰上。

“谁特么要当你男朋友。”“那我当你男朋友。“”你,你这无赖。“”你都亲过我了,难道不该负个责嘛。锐死儿帮死儿别了提!“翻翻字典,韩灏越走越靠近。

”是responsibility!我说谁……谁亲谁啊,明明是你亲的我。“周浩心想,还好没去美国,这口音简直国耻。

”那我会对你负责。“刷拉,腰就被一爪子揽住,力道还不小。”谁谁要你负责,流氓!这儿是公共场所!“”流氓就是在公共场合耍的不是?“”嘿,你放……“尾音被堵在喉咙口,这次韩灏不忘用上吃了五斤樱桃练出来的巧舌。

“过会儿去游戏厅吧。”韩灏总算喘着气放开周浩,心满意足的看着那张红扑扑的脸蛋提议。

“……”推开眼前人,周浩眼冒金星。“还玩儿泡泡龙么?”

周浩简直想一拳上去,并告诫大家珍爱生命,远离泡泡龙。只是回过神来,已经坐在自己那辆红色自行车后座上,靠着韩灏的背,感受电光火石般的飞天遁地。他总算相信,ET里面那自行车上天是科学的了。

其实高中这两年多,他们的恋爱算不上火热。韩灏是烧起来的一团烈火,可是周浩怎么都像一根浸在水里的柴。于是乎,除了几次互相“遛鸟“和“手牵手”的深入交流,并没有更多发展。

青春荷尔蒙过剩和心内的那片温柔不停在战斗——韩灏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英雄,每次理智都能险胜。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实在没有多少机会。学业的繁忙以及为了不去美国而与家里做出的妥协和抗争,韩灏自然对周浩只字未提。

另一个重要原因,归咎于这毕竟是场校园“地下恋爱”,不管是早恋还是同性恋,哪个都够呛。

有惊无险的事儿,也是有的。

比如高三上半学期,暗恋韩灏的隔壁班花在宿舍楼的角落撞见一次他们华丽丽的壁咚强吻。但下一秒,姑娘万分坦诚地表示,你们这对CP我萌很久了,我会帮你们保密,但是不能保证我不写文。

“啊?“现在的姑娘真是时髦值太高,分分钟跟国际接轨。”OK,姑娘您随意。“韩少爷果然大气,说罢,继续堵上周浩的嘴,变本加厉,顺便给人姑娘点封口福利。

只有周浩气得七窍冒烟,骂着卑鄙无耻不尊重他,顺带禁止了一切他们的户外“互动”。

终究高中岁月还算纯洁并且无暇地流过。对于这点韩灏表示万分遗憾,不过,俗话说的好,来日方长。

 

***

放假整一个礼拜,周浩也是纳闷,除了几个电话,韩灏竟然没主动来找过他。这大概也跟他们高考前的契约有关。高考前三个月,两人决定不约会、不联系、更不单独相处,只是这契约过了时间倒是不知道怎么解除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周浩手里的马里奥正在下水道里躲食人花,电扇最大档依然不给力,搞得他心烦气躁。“谁啊?”屁股烂在沙发里,完全不想动。

“我,韩灏。”

搞不清是期待这声儿还是心头一紧,周浩一脸决绝地看着快到终点的马里奥掉进了沟里,GAMEOVER。

“怎么着啊你?”周浩脚蹬拖鞋啪嗒啪嗒走到门口,刚一开门,还没看清眼前人的嘴脸,就被扑了满怀。

“你放……”“你妈在么?”“不在,去二叔家串门,估计得晚上才回来……”搂着他的手更紧,后腿勾上门,龙卷风似的将他往屋里卷,一直卷到沙发上。

周浩清楚地感觉到怀里人炽热的体温和从毛孔中散发出的思念,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包裹住。他无需挣扎,张开手回应,因为自己也无法抑制如潮水般的思念。

“放开了,韩灏。”漫长的拥抱和亲吻究竟维持了多久,5分钟还是50分钟,彼此都无法计算,也懒得用相对论解释。直到周浩觉得快喘不上气,终于打算暂时收起思念,自救为上,“我都三个月没抱你没亲你了。”埋在他颈窝里的声音不同往常,柔韧有力,轻轻拨动起周浩的心弦。

就在这本该温馨动人的气氛下,周浩突然感觉到什么硬物抵住了他的大腿根,小鸟依人状。当然他自己的小鸟也不甘示弱。心内嗟叹,实在是煞风景的一对鸟儿。

大概是物种相吸,隔壁的天天和飞儿突然叫了起来。

“韩灏……等等,我要给天天和飞儿去喂吃的,都一天没喂了。“

韩灏心内嗟叹,这才是一对儿煞风景的鸟儿!

 “上大学后,我打算搬出来住,自己打工,付房租,学费的话我会去申请贷款和奖学金。我不想再靠家里过了。”韩灏跟在周浩背后,突然变了语调。

“所以?”放了一根鞘蛾在天天嘴里,他立刻涎给了飞儿。

破鸟还秀恩爱,周浩翻了个白眼。

“所以搬来跟我住。”

“啊?什么?”周浩机器人1号再次短路,手上的鸟食差点一股脑掉地上。

“你……你就这么自信咱能考上一所大学?”他的声音抖成了心电图。

“我对自己有信心,对周班长更有信心。不过万一我考不上也没事儿,我就直接去打工。所以,答应还是不答应?”

“工作哪儿那么好找,还有韩大少爷打工?不怕你家里人疯啊。“关上鸟笼,周浩再次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虽说他是个心特别大的人,但并不是缺心眼儿。

“这个你不用操心……那老头子我搞得定。”韩灏挨着他坐下,自然察觉他心里的担忧。

“可……跟你住?……这……我妈肯定疯。”“我去说呗。””你没发热吧?跟我妈说啥?咱倆是一对儿,正早恋呢,还搞内叫什么,玻璃?同志?我跟你说要不是你韩灏,我周浩喜欢的可是女生!“一股气儿上头,周浩脑门暴起青筋,指着韩灏胸口一戳。

”是。“韩灏却乐了,抓住他的手,将那根手指含进嘴里,舌尖卷弄着,抬眼看他。

”你……你……够了啊……“被舔得梗着脖子脸发胀,周浩想要抽手,却被使劲拽着往韩灏那方向一带。不但没脱身,整个人扎在他怀里,韩灏另一只手立刻扣住平日里他最爱搂的蛮腰。周浩挣扎两下无果,看着这两年间他拼死喝牛奶最后也没赶上的身高差和体力,也只能怪造化弄人。

”考虑下,或者我借在你家附近……一三五来我这儿,二四六你住自个儿家。我还能帮着照顾咱妈。“热气吐在周浩耳边,他觉得自己就是条面对着一块大饵的蠢鱼,秒上钩。

”什么就咱妈了,你个无赖死性不改!那……那周日呢?“”随你……“韩灏声调变低,柔软地抽打着周浩的耳膜,一下下卓有成效,唇和薄薄的胡渣蹭在他耳后的滑嫩皮肤上,湿润的舌尖反复撩动周浩肉实饱满的耳垂,在被一口含住时,他差点喊出声。

辛亏他忍住了,当然更该感谢的是一个连续不断的机械声。

哔哔哔……

但韩灏假装没听到,唇舌开始向下蔓延,他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韩灏,什么声儿啊?嗯……你瞧一个啊……说不定,嗯……很重要呢……“
哔哔哔……

那声儿不依不饶,韩灏一脸扫兴,低头看别在腰里的bp机,差点儿一个发力就捏碎。

”有个面试,我得先走了。“”我说韩灏,你打工我呢?“

”你看这南瓜小圆脸被高考折磨得变茄子了,接下来好吃好睡就是你的工作。等我回来,请你吃饭,乖。“
”不是,韩灏你……你到底想干嘛?“

韩灏两只手托着周浩的腮帮看了又看,才不紧不慢开口:

”我想……养你。“

”喂!你……等……“拽着他衬衣角,周浩手微微颤抖。”不放我走,我可继续做那事儿了。“

”……“

韩灏关上门离开,周浩生生看着眼前就演起了关公战秦琼,打得好不热闹,最后一刀一锏却都刺向了自己胸口,又热又疼的,但胸口却又有说不上来的汹涌澎湃。

味道不怎么样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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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赠】

隔壁班花看到周浩找她班校草复习后,自己脑洞的同人文,巨雷巨雷有艾斯爱慕囧【班花写的什么鬼,跟我没半毛钱关系(´・ω・`)

jianshu:http://www.jianshu.com/p/b4b9a752a85c

【双队AU】遛鸟少年恩仇录 (完结)

暗黑者 同人 双队AU

CP: 韩少爷 X 周少年

(天飞是对鸟儿所以不打tag了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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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儿,就是你的死期!”


只见那一脸风尘仆仆,约莫本来梳理得左平右稳,上妥下贴的发型,现在看来也蓬乱异常的少年双眉一绞,从他那干涩起皮却略微偏薄的双唇狠狠吐出这句话。
话刚落下,无数把反射寒光的枪口立马对准发话少年。
“大胆!”
鼻梁上架着黑色粗框眼镜,法令文很深穿着庄重黑西装的中年男子厉声喝道。
少年的神情倒是没有半点怯色,傲慢无礼反而变本加厉。瞳孔因为兴奋比方才张得更大。
“你们退下,我来处理。”
站在远处的另一个少年神情自若,深深的双眼皮眯了一半。

不消一刻人群散开,退到数丈之外,整齐划一的排成几队。

“是,韩少爷。”
被称作韩少爷的少年眼角眉梢没有半分怒色反而饶有兴味地看着对面的黑发少年,嘴角轻轻上扬,似乎已经预见到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踱步带风,发梢随着前进的步伐有节奏的摇曳,在离黑发少年二、三尺的地方停下脚步。
黑发少年的神色却始终如故,锋利到能割破三尺之内所有的敌对。

 

本来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风和日丽得有些过分。但也没有过分到让人动不动就冒火。若是因此结下梁子的人肯定是自己有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
原先韩少爷与黑发少年是天边各自飞的鸟儿,谁也挨不着谁,却偏偏不知哪个缺心眼儿的给生了锈的命运转轮加上了些机油,于是它自个儿也不情愿的“咕噜咕噜”转了起来..........


大清早,空气清爽宜人,最合适不过的便是遛鸟。

黑发少年打着哈欠踱步出门,肩头停着一只肥硕如鸭蛋黄毛茸茸的小球儿。小球儿噗哧着翅膀开心地叽叽喳喳唱歌,他偶尔也会绕着黑发少年打转。

黑发少年挣开惺忪睡眼微微一笑,在阳光的映衬下,那表情突然有些耀眼。

“飞儿,今天,还是去那里吧。知道你很想跟他玩........”黑发少年对着在自己身边兴奋闹腾的名叫‘飞儿’的小球儿说。

也许真心有灵犀,听到这番话的飞儿欢乐地不停打转,叫声也比刚才更清脆了。


黑发少年点点头,骑一辆红色脚踏车,沿苍翠的河堤旁的草地以散步的速度前进。

风偶尔也会情不自禁地去撩动黑发少年的刘海,好看清他闪烁的凤眼。

飞儿跟在他身后,飞累了就会停到黑发少年的肩上休息。
大概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从不远处飞来一只和飞儿很类似黑色毛茸茸的鸟。只是飞来那只双目比飞儿更加水灵,喙也略微小巧。飞儿看到他便兴奋地嗖一声箭飞过去,完全把身后的黑发少年给忘了。

黑发少年到并没有生气,推着脚踏车慢慢跟在他们后面。
突然,黑发少年推车的左手感觉到前轮胎因为压倒什么硬物而稍稍起伏颠簸了一下,不过大部分情况是因为磕到小石子,他低头看了下轮胎没有轧破就没有在意继续往前推车。

“喂,臭小子!给我站住!”
还没等黑发少年推出十步车,后面就传来一声不太礼貌的喊叫。头也不回的黑发少年并没有理会。一来他并不觉得那叫声是冲着他来的,二来他也不想把飞儿跟丢了。
“聋啦?!前面推车的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黑发少年感觉音量变大,而且不止一个人。同时还有一阵恼人的杀气逼近。

他停下脚步,一转身便发现四个穿着同样黑色西装,面目因为戾色而显得狰狞的人向自己围上来。

差不多在离黑发少年半米距离的地方四个人停下脚步,黑压压的一片影子笼罩住黑发少年,像个笼子,但他也并没有慌乱手脚,踩了自行车停脚,抬头看了一眼。

四人一言不发的定了两秒钟,黑发少年见状,回头就想走人。四人立刻左右默契拐弯,疾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真麻烦,不要挡道。”
黑发少年的语气显然很不耐烦,撩开中间两人手臂间的缝儿借着身形瘦细径直滑出这道人墙。四支强有力的膀子一转,眼看就往他身上压去……


“请等一下。”
那声传来显然比前面的话要尊重得多,毕竟加了一个“请”字,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涵养。
声音的主人身手矫健,不消一晌便来到黑发少年的跟前。

四人即刻后退。




2.

狄更斯大师说了,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周少年觉得,人不作死枉少年。

韩少爷点头,我就静静看你作死。

 

”谁啊你,报上名来。“走近了,黑发少年才发现眼前人比他高半个头。成年人对于身高的敏感度其实远不及少年人儿。所以他心里特别不爽,开始怪罪老妈半年前停了他喝牛奶的事儿,脸色一下子难看三分。

”你……没必要知道,我只是来找我的天天。“韩少爷却以为他的脸色是因自己而变,心内更张狂了些。

”什么天天?我还日日月月年年呢。“

韩少爷不搭话,指指不远处那两只盘旋地不亦乐乎的鸟。

”哦……“黑发少年如梦初醒,“我们家飞儿可是名种,智商250,能听懂人话。他们……自由恋爱你管得着么你。”黑发少年一手叉腰,箍出那根线条有点惹眼。

“放屁!恋什么爱,我家天天是公的。”有条不紊的气儿突然崩弦,谈及自己的鸟儿,韩少爷终于显露出一些年少气盛,青春期荷尔蒙失调的模样。虽然还是一脸面瘫,那双目光一溜烟落到了黑发少年的腰眼处。

“公的了不起啊,我家飞儿也是……公的。”本来斗志昂扬的语调徒然一沉,转转眼珠,黑发少年才发现好像确实哪里不对……“飞儿他愿意,你还搞歧视不成?再说第一次也是你家破鸟主动的!”

“甭废话,我不要天天天天往外跑。”

这口令绕得黑发少年没谱,歪了脑袋打算另辟蹊径,“那就比比,谁赢了听谁的。”雄性生物的胜负观念总来自于本能争斗基因,从7岁到70岁看来都一样。

“行啊,真有趣。”果然,冷傲如韩少爷也吃这一套。他看着对面人已经开始捋袖子,倒也一点都不急燥。

“我跟你说,别吓尿裤子,我们周家可是这里数一数二的练家子。”扭着手腕子和脚脖子做放松动作的黑发少年,鼻子简直要翘上了天。

“周家?没听说过。不过你听过一句话么?”韩少爷扯了下他工整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来,老丁,把你的菜刀亮出来。”方才口气最横的中年男子开始摸口袋。

“等等!你你你,你怎么随身带菜刀?!这犯规啊。”周少年气得鼻子都歪了。

“犯什么规,在这儿,我们家就是规矩。”"好!谁怕谁,不过咱换个东西比比,怕我下手重了到时有得你哭。"周少年内心已被自己的机智折服。

“随你便。”韩少爷挥挥手,真是自信满满,天下我有的气势。

身后的黑衣人们倒是脚步贴紧了,乌鸦一样咄咄逼人。

“怎么怕我跑了不成?”

韩少爷抬了半边眉毛,使了一个眼色,那群乌鸦立刻退避三尺。

“那这边走。”

周少年倒是脸面上一点儿不怵,纯演技派。不过那人的眼神,竟看得他心里安稳。但他也挺讨厌那双眼睛,整整比自己大了一倍,睫毛也长得吓人,有啥了不起。一手推自行车,周少年偷偷瞥走在旁边的少爷。他们班上可没这么扎眼的家伙,一群蠢货,周少年特别烦他们,还整日跟屁虫似的。就这么走了个神,车龙头往边儿一倒。韩少爷单手扶住,眼神也跟着秋千似的荡过来。周少年鸡皮疙瘩一身,立刻把好龙头,低头加快脚步。

约莫二十分钟,一行气势十足的队伍在一家霓虹乱窜乌烟瘴气各种奇怪声响游荡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敢不敢比?”

周少年指指里面。

韩少爷看看招牌,笑了,笑得双颊凹了俩酒窝,能放半碗水。

“拳皇还是街霸?你挑。”

“那……那……那就泡泡龙!”周少年再次为自己的机智拍手叫绝,把自行车停稳,拔了钥匙送进裤袋。

“成!”韩少爷转头对着身后的乌鸦们冷冷道,“你们等在外面。”

“你,等一下。老板十个代币。”周少年觉得首先不能在气势上输了,就算豁了明天的午饭出去。

“你……你这边,我那边……”

周少年从嘈杂的电子音里走回来,他那还没发育完全的喉结颤抖了一下,手指戳到角落两台空着的机子,一屁股坐在面前磨破了边缘的方凳上,伸手递上两个游戏币。

韩少爷接过,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两记清脆的投币声后,他们分别捏住手杆子开始选择菜单。

红的蓝的绿的黄的球,扑哧哧坠下,啪啪啪爆开。

四只灵巧的手来回按动沾满污渍的游戏机按钮。

轰轰然,周浩眼前被一片彩色淹没。

“你你怎么知道我给你选的那台机器左边手柄坏了,老板没修?看你这幅模样……竟然还混游戏厅。”小心机被戳穿,周少年心想还不如打一架拼个命,爷们儿气多了。

“因为……这游戏厅是我家开的。”韩少爷的声儿稳准狠地扎进周少年的耳膜。

“你……算你狠!”

“那说话算数?” 韩少爷不紧不慢站起身,眼睛倒是亮了起来。

“……算!算!”

周少年算是赌输了他漫长的十六年光辉人生最大的荣誉。当然他不知道日后,还有更多东西会失去。就在此时,不甘依然如秃鹫般盘旋在他那颗还不够强壮的心脏上面。

“那……你要怎样?”

韩少爷走到他面前,又跨步贴近,近到两人肩膀都要磨到一起,周少年还退步未及,面前人就伸手摸入他的裤袋,一阵探索,探到发硬的东西,取了出来。

周少年愣了一下,才发现他摸的是钥匙不是别的什么……

“走……”

韩少爷没理会他的小情绪,继续用眼神斩钉截铁地带他。两人一个稳当一个飘忽地走出游戏机房。

“你们先回去。”都不用眼色,乌鸦们的吵嚷很快淹没在这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街。

韩少爷插了钥匙就踩上了周少年的自行车,转头看他。

什么要我坐后座?周少年自诩甚能察言观色,想必绝没会错意。只是他眼神里的一点小抗议又被韩少爷的面瘫表情给一笔带过。

成王败寇,周少年突然心里同情起那位在江边被迫自刎的项羽来,大江东去……一代英雄就此陨落。

“哎……你丫慢点!”走路带风就算,骑个车是要超过光速穿越时空不成?周少年倏地抱紧韩少爷的腰,才未被甩出去自由落体,半个肉脸生生撞在他背上。

他自然是看不到,骑车人脸上绽开了怎么一朵花儿。

 



3.

尼采大师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曲折地接近自己的目标,一切笔直都是骗人的,所有真理都是弯曲的,时间本身就是一个圆圈。

周少年认为,我很直。

韩少爷笑笑,大师说得有理。

 

 

“我说你到底要去哪儿?问你呢?说个话啊?”

本还在一马平川上疾驶,感受疯一样的速度。不知何时,红色自行车就拐了弯沿着九曲十八弯的巷子开始绕来绕去,绕得周少年快就地交代了早饭的粥和咸蛋。两条细胳膊则早已紧紧扣住前面人的腰肢,脑袋随着惯性不断地撞上韩少爷的背脊,又松开,又撞上,烙个饼眼看都熟了。

周少年不怕别的,就是非常担心撞出个脑震荡来,影响他的高智商。因为他已经觉得有了初期症状:脸颊发热,头晕眼花。

 

“兜风。”

许久许久,两个字从前面飘进周少年耳朵里。

他登时失望透顶,把自己打败的人竟然没点儿更高的精神追求……比如让他钻个裤裆或者吃点蚂蚁泡可乐之类的……

兜风……耍我呢?他想多了就越来越觉得不对……这小子到底演的哪一出?回想下爷爷那破电视机里轮番播出的戏码……《空城计》?《斩马谡》?……总不能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吧,虽然他老觉得梁山伯竟然没上梁山做好汉是件很不科学的事儿。

发散性思维太过发达,周少年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飞儿!

看看头顶挂着的太阳,这个点,他俩的蛋都孵出小崽儿,在学飞了吧……转念一想,没事儿,都是公的没蛋可孵。同性解决地球人口过剩问题——周少年总结,突然发现自己特别有可持续发展思维,以后不成为栋梁简直是国家一大损失。

当然,周少年完全没有想过跟韩少爷,可持续发展……

而后,飞儿的事又被他搁置了约莫五分钟。

 “哎呦!”周少年自认再英俊潇洒也抵不住牛顿定理的驱使,一脸撞进韩少爷背脊。“刹车你倒是说一声啊。背这么硬,也不长点肉。”揉揉被撞红的鼻尖周少年义愤填膺。 

韩少爷单脚着地,轻快地收了长腿停好车。走到早已立定的周少年跟前,一只手插入他腋下,从他脖子那根锁骨一路下滑,毫不留恋沿途风景,急停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干嘛呢你别动手动脚的。”周少年生平确实没被这样摸过,头顶冒烟都情有可原。 

“你背上也没长几两肉,都坠腰上了。” 韩少爷抽出手掌,倜傥地插入裤袋里。

“肉长哪儿关你屁事儿啊!我说你这人真怪,赶紧的去找飞儿和天天,万一遇到个什么老鹰大雕的,那可是两尸两命,外加一个蛋!哦,并没有蛋。” 

“行。”韩少爷答得干脆,跨上车,又是一个特潇洒的转头。周少年懒得多看一眼,已经自然地坐上后座顺便勾住他的腰。

一发车又是风驰电掣,还好他没在车上按马达引擎,要不直接上天了。这次周少年又得为自己的机智五体投地,整个上半身已然紧紧贴住那块如砖砌的背。

车子很快就停在原先那片堤坝旁,只是这春日鸟语花香,飞来飞去的鸟儿不少,黄色黑色成对的肥球却不见半双。放慢速度继续往前,又是来回几圈,却如何都没有踪影。

“飞儿!”“天天!”

喘气伴着泄气。 谁料到在这里,他俩丢了各自的青春小鸟儿。 

 

“再到前面看看。“两人下车,不知不觉往着人流越来越稀少的地方走去,头顶的太阳也不知何时玩起了捉迷藏。

“这……我说,不会真被吃了吧……”一声咕噜响彻天际,周少年空虚的肚皮正向他抗议。

“呸,关了你的乌鸦嘴。把他们找回来,不找到我就不回去。你,赶紧走。”

“凭什么我走啊,飞儿也是我心肝啊。”捂住肚子,周少年怒气攻胃。

韩少爷瞪瞪眼又不开口,简直冷场小王子。

他们这才抬头扫视,发现四下空无一物,别说是家店铺,就连半个鬼影都没,一片片杂草丛生的泥地和横七竖八的矮树林子。

韩少爷手下感到一阵拖沓,自行车的轮胎也瘪了一大截,推起来已然成了负担。

“我去,这哪儿啊。“周少年只瞧见头顶天空已经被密密几层乌云覆盖,彼此的脸都发灰,接着是滚滚雷声从远处卷过来。“嘿,怎么那么点儿背。”他摊开手掌,水滴啪嗒啪嗒开始溅起花骨朵,接着便炸开了花。

“走,去那里!”韩少爷眼神飘向不远处一个小破棚子,木头搭的,上面盖了稻草和布。“等雨小点我们原路返回。”

周少年那双眸子里刷刷拉拉被雨幕遮住,心里突然一荒,并不知道这雨究竟几时会停,此刻自己又置身何处。

走近那棚,心里更堵,近大远小是常识啊,这玩意儿怎么远小近也小啊。

“兴许是个狗窝。““管他什么窝,能躲躲再说……你怎么不进来。” “这么小,我钻进来不塌了。”周少年一跟头钻进去,确实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我还以为你不想当小狗呢。”“确实不想。““那……那我不管你啦。”“雨很快就停了。”

雨声交叠,天黑的像入夜。周少年看着站在雨里的韩少爷,手还扶着被打得光溜的自行车,湿透了发丝和衣服,脸上的表情却面瘫里带着一丝温和。

两人仿佛相隔在两个世界。

“我说……你明天没课啊?”雨势没有好转,周少年搓搓手指,探出脑袋看外面的人,雨水立刻扑他一脸。

“有……“韩少爷一愣,垂下眼帘,”你……抽过烟么?” 话题转得有点太快,韩少爷翻开裤子里藏着的两根烟,已经软成一摊棉花。

 “抽……抽……过。”周少年抬起下巴,摸了下自己引以为傲的高挺鼻梁,因为他妈说他撒谎的时候鼻子会抽抽。“你家里人不会担心啊,比如你爸你妈。”赶紧也来个话题急转弯。

“爸?我生出来至今也没见过他超过……这个数。”韩少爷伸出一双手,翻了一下,表情冷得像正在下的雨。

“哎,那你比我还好点儿,我爸好多年前就走了。”

“哦……”韩少爷的冷场技术一点都不含糊,雨水顺着低垂的睫毛淌啊淌。

“那个……”周少年终于忍不住钻出来,一个使劲掀起棚顶,站到他身边盖在两人头顶,权当一把破伞。

“你干嘛,找死呢。”高出半个头的韩少爷一把夺过棚顶,大半面罩在周少年头上。

“什么找死,淋几滴雨就死我特么豆腐做的。”韩少爷想回答是,至少那腰间一把软肉的手感还留在他掌心。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吐在冰凉的空气里形成一团雾,罩住彼此的嘴。

又陷入一片沉默,此起彼伏的雨音却挡不住砰砰的心跳声。

韩少爷心里觉得奇怪,看着面前跟他鼻尖蹭着鼻尖的少年,脑海里突然翻涌起他看过为数不多的一些录影带……带子里没啥内容就一片肉花花,他也只是偷偷看过几次,没想到在这当口就想了起来。

“你接过吻么?”

“啊?”

还没等周少年反应,他就这么鬼使神差,阴差阳错,身不由已地贴上了面前那凉凉湿湿的唇瓣。

 


 


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  花儿谢了明天还是一样的开

美丽小鸟飞去无踪影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别的那样呦 别的那样呦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4.

卧槽,怎么回事儿,我被亲了?

……被亲了,被亲了,是被亲了,不是亲了班花也不是亲了林青霞,而是被一个跟他一样带鸟儿的雄性……亲了。

用尽十六年来所有的勇气、经验、人生阅历,周少年才从懵如被当头一棒中捞回一点意识。刚想揉自己的唇瓣儿却发现还被贴着,虽然就那么贴着,从中他还感觉到一点点颤抖,仿佛来自于眼前这少年的心底。

只是他为啥刚才要跟着闭了眼,还踮起脚尖儿配合……没有没有,一切都是被伽马射线照过后的幻觉,他什么都没做。想到这里一把推开面前人的肩膀,两人才分了开来。

“我……接……过!”周少年赶紧又重重揉起笔挺的鼻梁,不忘回答刚才的问题。

“哦……我……我……”

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拢,韩少爷第一次结巴了,也许是因为他极度后悔失去了伸舌头的勇气,所以更没控制自己的脸上浮现起如何荡漾的表情。

只是时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两人嘴巴都像嗑了一嘴的树皮,忙着嚼,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两双眼睛却谁也不躲不闪,就差把彼此看成一座石像。

世界像被关进了一个水晶球里。

“少爷你在这儿啊!”

雨声变小,人声就变得格外刺耳。黑压压一群将他们包围,好像大清早出来觅食的乌鸦们。

“少爷总算找到你了,否则我们非给老爷打断腿。” 

“我自己知道怎么走路。” 韩少爷垂下头,看也不看那群乌鸦。

“这么大的雨,把您给淋的。”“就是,老爷气得暴跳如雷。少爷你明天……“乌鸦们叽叽喳喳像在夺食。

“够了,我跟他又没关系。”“嘘,少爷,过会儿可别这么说。”

“别废话了……回去吧。”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他终于又抬起头,所有表情再次被打得魂飞魄散,”对了,帮人家把自行车擦干净,还有安全送他到家。“

周少年楞了许久,在自己脸颊被捏了一下,视网膜里残留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特别……周少年说不上来,总之他打了个哆嗦,才缓过神。只是此刻那个身影已经成了一个黑点,至于他是否回头张望,周少年表示他无法确定。没多久,就被一把丢上出租车。“师傅,钱不用找了,送他到家,地址……你问他就成。”最后一只乌鸦也终于完成任务,拍拍翅膀飞走了。

 

“妈,我把飞儿弄丢了……”垂着口气,周少年推开家门,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横。心里莫名沉甸,像坠了十七八个秤砣般。

“我看你是把自个儿的魂丢了吧,也不瞧瞧几点了?还有看你这一身,别跟我扯你见义勇为救了失足落水小狗。“

“还……真是!“

“当你妈白痴啊。算了,就我知道你爱野在外面,换隔壁梁阿姨早报警了。对了,飞儿比你聪明早回家了……而且还多带了一只回来。赶紧,洗澡。”

“哈?”周少年一进屋子,就听到两个连绵不绝听得他耳朵流糖水的鸟叫声。飞儿见了他就跟没见一样,直接无视。

“我说你眼睛怎么那么红……”

“妈你老花了……”

“滚!”

泡在浴缸里,周少年摸了摸自己的嘴,才发真像丢了魂,提不起劲儿。

他没想到自己的初吻是那样儿的场景那样儿的……对象。但他的嘴唇意外的柔软,在冰冷的雨里带着一点暖气,回想起来,还不觉得恶心。周少年最终的推论是自己淋雨淋多了,脑子短路,明天焊一焊应该就万事大吉。

“哎,妈!你听说过我们这儿姓韩的呃……大户人家么?”周少年擦着头发,把自己泡成了一枚章鱼,头顶还冒着青烟。

“韩家?内个特有钱,住别墅,开公司听说还白的黑的都混。好像是在城东区,你干嘛打听这个?犯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羡慕嫉妒恨呗。”

“羡慕什么,妈待你还不够好?”

“好好!我妈天下第一,才貌双全,乃本街道中年妇女界一霸。”

“什么一霸,我还一妈呢,赶紧睡,明天上课。”

 

第二天,周少年整个人神不守舍,连他最感兴趣的物理课都上得云里雾里。老师嘴里不停重复自由落体公式,只能让他想到自己座在车后座被一次次甩去而后自由落体,眼看那个人影离他越来越远……一双眼眸跟着飞出了窗外。

放学回家,他丢下书包,牵了跟细绳扎住天天的脚脖子,另一头缠住自己的手指,就往外跑。别的没什么,两只鸟儿叫得那一个撕心裂肺,天昏地暗,生离死别。

“浩浩你干嘛欺负人家小煤球啊。“听到凄惨的离别音,周妈都按耐不住。

“他叫天天。“

“没问你这个,他俩一块儿不是挺好。“

”他们都是公的……“

”公的怎么,在一起开心不就好了。“

”妈你懂什么,这是人家的鸟儿,我得还回去。“

”哎……谁家的?浩浩你等等……“

只是周少年此时此刻,已然听不出叫声里的离愁别绪。所以,也难怪他一路摸索着,被天天啄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也喊不了冤。直到他找着那幢传说中的别墅,门口挂了一个牌子“韩宅”,隔着铁栅栏,院子比他想象得更气派。他脚步生根,不知往哪里去,也许还抱着一丝期待看到某个撞了许多回的背影。
”小伙子,你找谁?“踱步走来的老头穿戴整齐,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工整斯文。

”韩……韩#@¥%,我……我是他……同学!“憋不出后面的字儿,周少年开始发动浑水摸鱼技能。
“你是说我们家少爷吧!他一早的飞机去美国了,你是他同学不知道这事儿啊?老爷安排去留学。”

“啊?哦!我知道!哎呀我脑子坏了,记错时间了,以为他明天走呢。“周少年生平第一次犯尴尬症,尴尬得差点要了他的命。

“我说呢,同学你叫什么?我回头电话里跟少爷……”

”不不用了,那……那……我走了,祝他一路平安……”周少年踢掉脚边的小石子,赶紧逃走。

回家路上,他抬头仰望天边那块橘子色的云叹了口气。

美国?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飘过的却是伊拉克。

去美国……得座飞机吧!可除了在电视上、玩具店里的模型和打飞机游戏,自己压根连飞机都没真见过。

顿重的脚步被手上的天天使劲扯着才到了家。

“哎浩浩,帮你定了下个月的牛奶了啊。”

“哦。”

“怎么?良心发现把天天带回来了?”

“……人家不要他了。”

“那正好,跟咱家飞儿一起多好。”

解开手里的绳子,天天兴奋地冲向笼子,归心那个似箭。

周少年推开自己房门,静静坐在窗前,托着腮帮咬完下唇咬上唇,心里那片海像煮沸的水翻搅着热腾腾的泡泡,直往他头顶窜,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眼眶一片热。

只是这人生的无限惆怅,他才刚尝到几分。
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游戏币,他想,连那小子的名字自己都不知道。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完。

 

 

 

 

 

 

 

 

 

 

 

 

 

 

 

 

 

 

 

 

 

 

 

 

 

 

 

 

 

 

 

 

 

 

因为今天接收到了来自 @愤怒的小太爷 满满的爱,所以补一个结局!!!

【喜欢BE的就不用往下看了【谁喜欢啊

 

 

 

 

 

 

 

 

 

 

 

 

 

 

 

 

 

三个月后。

 

礼拜一的早课是周浩最烦的,一来他是班长,要代替老师汇报一周班内事件;二来,自然是周末综合症。

半垂着眼报告完毕回到座位,老师的声音却带着点儿兴奋:

“今天,给大家介绍新来的转校生。让他自我介绍一下。”

啪一声响,教室门被拉开,那劲儿摧枯拉朽,跟门前世有仇似的。

一个高瘦黝黑的人走了进来,脸无四两肉,更无半毫表情。班里女生倒是骚动起来,“哎呀,转来个帅哥。”“哦,好酷啊~”

“我叫韩灏,以后请大家多指教。”

凉凉的声音像阵风,吹开了窗边走神少年惺忪的眉眼。

他抬头,便撞到那眼神,比之前更坚定更……周班长形容不出来,只是又闹得他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大家欢迎新同学韩灏,希望他很快成为我大集体的一员。”

一阵掌声,男生拍得不走心,女生拍得很用心。

“韩灏,你就座最后那排吧,周浩旁边,他是我们班长。周浩,你照顾下新来的同学啊。”

“哦。”

走到他面前,那个僵硬的表情突然缓缓绽开,连窗外的阳光都变成了陪衬,看得周浩一愣,立马别过头。

 

”我说你……“ 周浩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字。

“去美国了……听说你找过我?牵着一只鸟儿的同学……”刚写了三个字,纸就被韩灏抽过去。

“谁找过你,还不是你的天天在我这儿……”周浩夺回纸,继续用笔反驳。

“麻烦你照顾他,我有空会去看他。”“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负责啊,当初宝贝似的找我拼命……”“天天不是喜欢你家飞儿么?”“也是。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一面已经被横七竖八的聊天写满,韩灏翻了个面,继续写。

“走的那天,我在机场把我的护照放马桶里冲了。所以不走了。”

“……”

“那以后,就要周班长多照顾了。”

“……”

周浩刚想写什么,提笔的手却抖了又抖,从喉咙口掐出一声细小又委屈的抗议:“你……你他妈的先放开啊!!!!”

韩灏低头一笑,课桌下,握住周浩的手,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没放开。

 

 

 

“我的青春小鸟去了又回来。”

 

Fin.

【双队】蛇精韩灏与龙王周浩;AU;R;慎慎慎慎入!

无尽的爱(*/ω\*)

愤怒的小太爷:

 这是一个由双队脑洞引发的十二生肖play,第一个故事是 @†朽木之塔† 的蛇龙(最难的部分还是交给亲爱的你完成了),第二个故事是我的流水账。要拍打就拍打我,嗯。


食用愉快!


蛇精韩灏和龙王周浩的相♂爱故事:https://www.zine.la/article/1543b6a2b86d11e59dc852540d79d783/


蛇精韩灏和龙王周浩的缠(产)绵(卵)故事:http://www.jianshu.com/p/296fb1f52c66




PS:


@†朽木之塔† 亲爱哒你的(伪)水仙球!第一次写真人羞耻得有些不知所云了QvQ虽然是素的,但是......先尝尝口味喜欢的再炖肉给你!


曲宝伪水仙段子(内含城宝RPS):http://www.jianshu.com/p/ae4f51b45794

【双队】困兽番外2【The Killing Moon】

暗黑者 同人

CP: 韩灏 X 周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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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前章节: 1   2   3   4   5   6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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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的是darker!

我杀的是darker! 

周浩永远忘不了那一幕,那个在他眼里会发光的韩灏从此变成了黑色,被darker染成了黑色。

于是,他就逃进了夜色里。

再也不回头。

“你是一个警察,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浩这样单纯的以为,韩灏知道嘛?他当然知道……但是他固执。

从来,周浩就是被保护的对象,所以韩灏才会这么固执,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选择都是有理有据的,而周浩呢?在他的保护下,微笑着活就行了。

只是,人生哪里有那么理所当然的情节。

“跟我回去自首。”

下雨的夜晚,又湿又冷,没有半点月光一片漆黑。

雨声蒙住一切,世界归于一个黑洞。

看不清面前的人,但又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和温度,明明那么冰冷,身体却在发烫,紧紧贴住他……还有猛烈的心跳,压过了雨声。

冰冷的嘴唇贴住他,抓住他,像手铐一样逮捕他。

密密麻麻的雨点落在两人身上,却落不到他们的唇,因为贴得太紧,太热。

雨水浸透衬衣和外套,让身体皮肤摸起来仿佛在水底。

冷,所以更想彼此取暖。

冷,所以更想彼此融化。


“我会回来的。”

听到这句话,周浩知道他失败了,一切都挽回不了。他只能勉强的吐出一句话:

“别忘记,你欠我的……”

小巷里,那人消失的背影,头也不回。

……

再次见面,周浩扣动了手上的扳机。

……

韩灏!

从梦里醒来,他发现满脸鲜血的,不是韩灏,是他自己。

 

“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周浩并不觉得这是个荒谬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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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记忆还不够……所以只能到这里吗?

我输入的是哪段记忆?

果然……忘记了。

他醒了过来,满头是汗。
失败了……
周浩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还有机会……

他喃喃自语。

“请输入记忆……”
手机屏上跳出一行字……

周浩思考片刻,开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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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周浩,二队长。

(一个闪烁的对话框。)

我是邹绪。

(!!!!)

你一定认为是哪个无聊的人在给你开玩笑吧,是谁呢?有谁那么残忍?

当然只有我本人了。

(别玩这种恶作剧了,你到底是谁?)

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鬼魂,不过现在科技那么发达,鬼魂也可以穿梭在网路世界,比如我。如果你要问为什么我这么阴魂不散?那是因为我死的很冤,不是么?

(既然是鬼魂找我做什么?)

你大概想问我恨不恨韩灏?

其实,肯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恨他。毕竟那是个意外,何况后来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也足够了。

不过我还清楚记得韩灏在换子弹时那狼狈恐惧的表情,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的表情了吧。

(够了。)

大概你要问,为何我要找上你。

(是的,为什么?)

我想告诉你,有一个可以救韩灏的机会。也许说给别人听并没有什么用,但是你……

你有兴趣么?肯定有吧。

(……)

你也许还想问我为何不早点找你,韩灏活着你就没有帮我的理由了不是么。

(……)

当然了,这个机会当然不是为了让你救韩灏,因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让我活过来,至于能不能救韩灏,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你肯定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机会。

(有话快说!)

那我告诉你,“记忆交换器”。

别感叹了,这也是个很高科技的东西。

至于怎么使用,我当然会告诉你。

但是,首先你必须保证把我救活,如果我没有复活,那么我可以随时毁掉这个机器。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救你?)

是的,救我。对了,我还没说明这个机器吧。

你一定很好奇吧。

既然它叫“记忆交换器”那么,这个机器就是靠‘记忆’来运转的。

(……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别急嘛,听我说完。

当你输入了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记忆,那么这个机器就能带你回到过去,你就有改变过去的机会,但是要怎么改变,只有靠你自己。一旦失败,你还是有机会的回到现在的时间点,重来一次,毕竟对于一个人来讲重要的记忆总有那么几段。

(……)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一旦使用掉一段记忆后,你就会彻底失去这段记忆,也就是忘记这段记忆。如果你用掉了所有的记忆还无法达成目标,那就代表你也许会彻底忘记……韩灏。同时,也救不了他。不过呢,你还是会回到现在的时间点,至少……可以继续当你的警察。

(开什么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何况觉得这个代价并不算大吧,毕竟有机会让他活过来。失去一些记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呢?这样的机会你觉得会有第二次么?

如果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就当是遇到一个疯子吧。

但是如果你回复了,好。

那么三天后你将收到“记忆交换器”。

届时你就可以真的尝试一下,它是否有用,不过我刚才说过了,启动之前请你谨慎考虑,毕竟对于一个人来说,重要的记忆并不多。记忆的分量也关系到能够到达的时间点。

另外有一点,你不必担心那个时空会出现两个你,因为你将是以意识形态穿越到那个时间点。同样的,回来的也是你现在的意识形态,那么就是说,你消耗掉越多的记忆,也许对你来讲也会变成一种障碍吧,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其实,我希望你能成功,毕竟我也想再活一次。

(……)

我想你应该需要一段时间思考吧,现在是晚上9点,那么我就等你到12点。12点后,你不回复我,我就自动会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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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沉默了许久,关掉电脑,在窗边抽了整整一包烟。洗了把脸,感觉一切都是幻觉。钻进被窝,等待时间一点点流走。

11点。

“周队长就不要二了。”

11点25分。

“周末的副本我不打了。”

11点40分。

“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只有不称职的警察。”

11点51分。

“今天打出来的装备全是你的,好不好?”

11点52分。

“加拉卡斯的邪恶之眼,掉落率百分之十……送给你了。”



跟韩灏的生命相比,什么都不重要,一点记忆又算得了什么。

周浩只是觉得这件事太荒唐,太不真实。

再次起身,坐到电脑前,那个人的头像还亮着……

手指悬在半空许久……周浩打出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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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灏……韩灏……是谁?

韩灏……是我的……

光标再次闪动。

请输入记忆……

请输入记忆……

请输入记忆……

“大学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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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局,我申请调到朝阳分局。
小周你原本是其他分局的吧,为什么一定要调到我们这里?
因为韩灏。他……是我的老乡也是老同学。
这个……其实你跟邹绪一样优秀,在哪里都能发光。韩灏这小子的脾气……
我知道。
不再考虑考虑?

不,我决定了。 

那就这分配吧,你跟邹绪换一下。不过啊小周,做警察忌讳感情用事,你要记得。
是,局长说得有道理,局长英明。

 

 

韩灏啊,给你介绍你的新搭档,你应该也不陌生了,刚调来的,周浩。

 

全篇完

 


【双队衍生】诱蛾灯(李潇X楚志国)PWP

开年第一篇楚秘书,写得自己都没脸看校对都不好意思……(hhh都怪你点的快来背锅! @愤怒的小太爷 

并没有什么说好的新年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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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李潇(李成 from《同桌的你》霸道总裁)X 楚志国(曲宝 from《雾非雾》秘书)


依然会雷会OOC,专注不甜不萌三十年,慎点,慎点。

https://www.jianshu.com/p/85fef4299812




【双队衍生】流星(阿贵X小徐)

双队衍生

cp: 阿贵(李成《非常之恋》逃犯)X 小徐(曲宝《追》小警察)

NC-17

流星

jianshu:http://www.jianshu.com/p/44cc26936070 

【双队AU】暗黑童话——韩先生的晚餐(下)

   

赶紧写完否则拖延症又要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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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周浩看着罗教授的来信,变得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的职责,却又不想离开韩先生。

春天的到来本该是件最美好的事情,可对他来讲却变得暗淡。

“玫瑰花开了!”

韩先生快乐的声音从老远处飘进来,打断他的思索。他转身看到韩先生如同一只真正的狮子奔向自己,这幅画面实在有些滑稽。

一直跑到他面前,他才急刹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周浩想笑,但又觉得心里一悸,韩先生已经毫无隐藏的将他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他的喜怒哀乐都写在他浓烈的眉目之间。

“玫瑰花?”

周浩疑惑一下,就被收了爪子的韩先生拉到花房。他指着那朵从未开放过的玫瑰露出了笑容,就连长獠牙看上去都变得亲切。

“好美!比任何一朵玫瑰都要美丽。”

事实确实如周浩所言,这朵红玫瑰仿佛被洒满金粉,在宝石红的色泽上闪闪发光。太阳照耀下来如同被勾勒出一轮金边。

“一定是因为你的到来,它才会开放。”

韩先生温柔的从背后搂住比他矮将近一个头的周浩,用毛绒的脑袋轻蹭他的头顶和耳际。

“好痒。”

两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身体越靠越近……

“砰!”

当韩先生的鼻尖快要贴近周浩的嘴唇时,花房却传来一声巨响。

屋顶的玻璃被什么东西砸得粉碎,如同疾雨哗啦啦落下,韩先生立刻用身体完全扑住周浩,生怕有一块玻璃刺到他一点。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韩先生发现花房里有一只正在挥翅的鹧应,看来这场杰作正出自它,并且它还未因此罢休,锋利的喙和铁钩般的爪子还跃跃欲试,一个疾风般的俯冲如同离弦的箭。

不过,大概这只训练有素的猛禽也没估算到韩先生的实力,就算身上插了好几块玻璃碎片,也没能降低他的反应。锋利而有力的爪子一下将强壮的鹧应打了下来,垂在地上翻动翅膀,身上留下几道深深的伤痕,哀鸣几声不再动弹。

韩先生喘着粗气,看也不看那鹧应一眼,紧张地看着身下的周浩,艰难吐出一句话:

“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可是韩先生你……”

周浩看到冷汗不断从他的额头渗出,牙关咬得咯咯响。

“没有就好!“

韩先生本来了无生气的脸上却又笑容充溢。

“管家!把那只死麻雀收拾了。”

用尽最后一口气,韩先生命令道。管家早已闻声而到,开始收拾残局。周浩便扶着韩先生进入了房间。医生很快赶到。

把所有玻璃从他厚实的皮毛里拔出来是个漫长的过程,打了麻药,韩先生昏昏沉沉,但是一只爪子却无论如何不能放开周浩的手。周浩看着一片片带着鲜血的玻璃碎片从眼前划过,每一次都好像划在自己的心上。他紧紧握住韩先生颤抖地爪子,只能祈祷时间过得快一点。

包扎好伤口,医生肯定地说一切都是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周浩这才落下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

麻药过了大半天才彻底失去作用,对于一只野兽来讲,他对于麻药是特别恐惧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捕猎,完全失去防备。但是当他睁开眼看到周浩的脸,所有的阴霾都从他眼中消散。他露出了微笑,随之而来的是牵动了背上、手臂上以及其他琐碎部位还不能退散的疼痛,他还是笑了,发自真心。

接下来的日子,罗教授的来信被压在周浩的枕头下,他几乎快忘记这件事。

因为他消耗了所有的时间,为韩先生换包扎的纱布,为韩先生清理身体替换衣物,喂韩先生三餐,陪他看日出日落。

他也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静止,除了让韩先生的伤口快些好起来。

直到下一封来信提醒着一切都在划向句号。

“罗教授罹患重度伤寒,病危。”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周浩心跳漏了一拍,脸色变得煞白。但他收起信的同时,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平复,他不希望被韩先生察觉,对于刚刚伤愈康复的他来讲不该马不停蹄地受到又一次打击。

可韩先生毕竟是只野兽,他猫科动物灵敏的嗅觉或者他本就善于察言观色,或者他全心全意关注着眼前的这个人,哪怕有一丝哀愁爬上他的脸,他都能看得出来。

“周先生……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韩先生不愿隐藏自己一丝忧虑,直接询问起来。

除了在某些时候,韩先生会情不自禁地叫周浩的名字,平日里他还是恭敬的称他为周先生,不自觉的礼仪准则已经深深刻在他的思维中。

“还是叫我……周浩吧。”

虽然他面前这个笑盈盈的人总是纠正他,而此刻笑容却从他的脸上蒸发。

“好……周浩。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韩先生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忧愁是源于他手上那封信。

”我必须离开。“

”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韩先生迟疑了一下。

“不,我会回来的,给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好,一个月,我会等你。“

他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便答应了。

”嗯,相信我,一定会回来。“

周浩握住他的爪子,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收拾好一切,周浩发现没有什么能带走,因为他的一切都留在了这里,包括他的心。

离开的那天,春风吹开了韩先生宅邸的大门,但却吹不开韩先生眉头的褶皱。他心中的鸟语花香都随着周浩消失的背影离去,他只有等待。

当韩先生回到被修葺好的花房,他发现那朵盛放的玫瑰落下一片花瓣,落到了他的心底,掀起一阵涟漪。但是他心中没有一丝怀疑,他相信周浩会按照约定回来。

 

6.

“罗教授!你怎么了?”

周浩焦急地推开房门,却发现空无一人。

当他转过身,一阵剧痛伴随眼前一黑。

等到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关在一个木屋里,日光从木板缝隙中透进来,投射在他面前的一群人身上,看上去却有些渗人。

“就是他!”

一个人发声了。

“听说你在野兽的家住了很久?”

那人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轻蔑。

“不,他不是野兽。”

“他不是野兽他是什么?他杀掉了我们的鹧应。”

“副首领说的对!”

旁边起哄的人口中的这个人,便是暗黑猎人的副首领阿华。

“原来那只鸟是你们……”

周浩这才想起那天破坏花房的那只凶恶的猛禽。

“哼!那可不是普通的鸟,那是我们‘暗黑猎人’的一员!是我们的象征。”

“说得对!”

“可是,是它先破坏了韩先生的花房!”

“别说了,一个人类却帮着野兽说话,看来你也中了魔咒,无药可救了!不过呢,你还是有点利用价值。”

说罢,一群人撤离了木屋,只留下一块干瘪的面包丢在他手边。

就这样过了三天,饿得头昏眼花的周浩听到了屋外的争执。

“谁让你冒充罗教授的名义,抓了周浩的?我们要抓捕野兽,大可以光明正大,不需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薛天,你什么时候也心肠那么软了?跟野兽混在一起的,那还算人么?”

“可是他毕竟是罗教授的亲戚,你们不能伤害他。”

“你开口罗教授,闭口罗教授的,是跟那个罗教授待的时间太久了吧,看来你应该去跟他一起做一个迂腐的学究,别再来摸弓了,简直是浪费了我们的箭。”

”现在谁是首领?你要搞清楚。“

“那么我们听听大家的建议,放还是不放?“

”不放!不放!“

”那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很简单,拿周浩当做诱饵,引出野兽,自然就放了他,所以你也不用担忧良心过不去,毕竟我们只杀野兽……“

对话戛然而止,周浩的心却一阵冰凉。他的心无法平静,接下来,刺痛和愤怒同时贯穿他的意志。他试图挣脱开绑住自己手脚的麻绳,却使不出一点劲儿,饥饿早就夺去了他所有气力。

直到几天后他被奄奄一息带到了韩先生的宅邸附近,他才又恢复了一些意识。

”野兽!出来!你还记得叫周浩的人么?“

猎人们一字排开,搭弓上弦,蓄势待发。

时间过了多久,没有人计算过,只是这紧张的气氛早已凝结起来,仿佛静止。但山雨欲来的气氛越来越浓重,任何一个人都能感觉得到。

“不要犹豫,薛天,机会只有一次。”

阿华在他耳边喃喃。

所以当薛天看到那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立刻松弦,百发百中的称号绝不是虚名,但他却发现罗教授挡在野兽面前,薛天的箭刺中了他的大腿。 

“罗飞!你怎么在这里?”

 薛天大叫一声,紧张恐惧担忧都聚集到他的剑眉之间。 

“我……跟踪你。因为……我发现有人来我的家,还偷用了我的信纸。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是野兽,放了他,一切都是因为那朵玫瑰……”

疼痛让罗飞说话的声音变得无比吃力,但却字字清晰。

“你说什么?”

薛天不可置信地看着罗飞。

“你忘了吗?孟云是怎么死的?是被一头狼咬死的。你不可能变成手上沾满鲜血的猎人,所以我代替你成为猎人。不是想要你的任何回报,我只是想让你平静的生活,不再受到伤害。 ”

“是的,但是……那只狼不是已经被你解决了吗?还能怎样?孟云希望你……这样带着仇恨活下去么?我不允许,所以……也许我终生失去一条腿,或者一条胳膊,你就得……照顾我一辈子了。”

“罗飞你别说话了!”

 薛天的手颤抖了,射向半空中的箭落在老远的树干上。他垂下头,喘着气,自己都不知道双眼开始湿润。

而阿华则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踹了一脚被绑起来的周浩,因为体力的流失,他只能吃力的喘气,微弱的声音却还在重复着:“不要伤害韩先生……”

“我要他!把他还给我!”

低沉而可怕的吼叫在韩先生的喉咙口滚动,充血的双眼即将被杀戮蒙蔽,他的理智已经残存无几。看到虚弱的周浩倒在地上,他用力爪抓起面前罗飞。罗飞被轻松的举了起来,韩先生的爪子深深扣入罗飞的肩膀,刺破布料,深入皮肤。

“哼!这个罗教授看来没几两肉,但是塞塞牙缝还是绰绰有余。”

他已经疯狂了。

“别……薛天……别放箭。”

罗飞忍耐着身体多处的疼痛说。

“放开他!”

薛天第一次感觉到熊熊怒火燃烧着他的心,通红的瞳孔死死瞪着野兽,喉咙里的吼声却格外可怕,并不比野兽好多少,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真是愚蠢之极!”

阿华抢过薛天的箭,立刻往韩先生的方向射去。韩先生咬住罗飞的脖子,鲜血汩汩往下流淌,他松开嘴,将罗飞丢到一旁。

“不!”

 薛天和周浩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变成同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支箭刺穿了韩先生的胸膛,但他却忍住疼痛,将箭拔出来。阿华看得目瞪口呆,就在此时,韩先生将那支箭刺入阿华的喉咙,让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薛天顾不得其他种种,一个公主抱托起罗教授的双腿和腰肢。但此刻罗飞却还在喃喃自语:”别……别伤害他们……“

其他的猎人见状,都慌乱地松了弓弦,数十支箭向韩先生飞去。他没有躲闪,任那些箭刺穿自己的身躯。 

他背过身,踱着步,消失在他的宅邸……

“停下!住手!”

薛天喊了起来,他满眼充斥着悔意。

“放了周浩,放了他!”

其中一个猎人见状割开了绑住周浩手脚的麻绳。

”你走吧,对不起……”

来不及看清薛天眼底的水汽,也来不及看清他抱起罗飞赶往诊所的身影。

周浩冲向了韩先生的宅邸,他只希望自己此刻能长出翅膀,不愿再多迟疑一秒。

周浩焦急地寻找着那个身影,终于在花房看到全身无力倒在地上的韩先生。他睁开眼睛看到周浩的到来,心中升起一团喜悦,却又熄灭,用微弱的声音说:

“我快死了……因为你的离开。不知道为何,你走后我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一切都变成了黑白色……不过能在死前再看一眼,太好了。”

 放眼望去,花房的所有花朵都不再盛放,鸟儿也早就散尽。 明明是春天,却枯槁得像刚入冬,狂风席卷一切。

“这一切就是对我的惩罚!可是……可是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

韩先生用他几乎变成人类的手臂抚摸着周浩的脸颊,只是这个动作都让他觉得无比吃力。

可无法掩藏双眼的光芒,只是看着周浩的时候,才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来了,我来了!”

周浩托起他的身体重复道,双手已经被他胸口涌出的鲜血染红。 

“曾经我多么希望你能回来。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我要死了。你还是走吧,我不能保护你。也不想伤害你。所以,离开这里!”

“不,我决定了,我回到了这里,就再也不会离开。因为我也爱你!”

 周浩将韩先生颤巍巍的身体抱在怀里,不管他的爪子还是牙齿或者毛发,将脸紧紧贴住他渐渐冰冷的皮肤。他的眼泪滚烫,一颗颗如断线的珠子滚落在韩先生一动不动、粗糙的毛发和皮肤上。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微弱到几乎听不到。

“你不要死,韩先生,我爱你!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不要……为我……哭泣……”

韩先生细弱的声音终于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花房里那朵玫瑰花,在狂风中颤抖着掉落下了仅剩的最后一片花瓣。

 

 

 

 

周浩低头,将嘴唇贴在韩先生已经变得僵硬的唇上。他没有想到,他们的初吻竟然如此冰冷,顿时感到胸口被劈开般疼痛。然而他不愿放手,只是这样怀抱着韩先生。

 



良久。


 

就在周浩绝望到窒息时,奇迹发生……

那瓣凋谢的玫瑰花发着光照耀了韩先生的躯体。光芒越来越强烈,变成一个光球包围住韩先生和周浩。

不知过了多久,周浩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怀里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一个完全的男人,没有獠牙没有爪子没有尾巴也没有过剩的皮毛。

那是一张英俊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湿润的嘴唇以及那双从未黯淡过的布满星辰的双眸。但是那轮廓却是他无比熟悉,他的韩先生。

他的眼泪再次无法自制地掉落下来,直到那个人的手轻轻将它们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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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后来薛天解散暗黑猎人,搬到罗教授家里,帮他打理起居。

整日里就是叫嚣着罗教授的屋子太小太破,什么时候搬个家。

但下午窝在他床上,薛天握住罗飞的脚踝挺身而入,太阳晒在他脸上,还是露出了格外灿烂的笑容。

 

至于韩先生,似乎他有了一个新名字。

“以后你就叫我韩浩吧。”

“嗯?跟我名字一样的‘浩’嘛?”

“是的。”

“我能叫你浩浩吗?”

“好啊。这名字我喜欢。那……我只能叫你韩太太了。”

“不要!”

“韩太太!”
  

韩浩先生的宅邸又恢复了昨日的容貌,特别是花房有了花匠周浩,花儿们开得更加繁盛。他们定期将鲜花送往小镇,交给罗教授分发给镇上的人们。

韩浩一边浇水,一边对周浩讲数年前他在森林里误杀一只有身孕母鹿,并且毫无悔意,还把鹿肉分给手下吃。经过的女巫说他就像野兽般残忍,不配当人,便被诅咒变成了野兽。 自那天起他便每日忏悔,过着痛苦绝望的日子。

而解开咒语的方法……

他没跟周浩说,要遇到一个会真心爱上野兽的人。

但不管如何,他们现在很幸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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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自《美女与野兽》。

撸否吞我文,所以不想写啪啪啪哼!!!

下次打算写《小红帽》狼人灏灏什么的~~~把孟云吃了什么的(别信


这个系列都是我满满的恶趣味……应该还会继续请勿嫌弃。


【双队AU】暗黑童话——韩先生的晚餐(中)

人/兽/肉/渣/

写着写着写多了……下章完结。顺带天飞上线……

(撸否又屏蔽囧……默默搬到ZINE……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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