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银夜衍生】Like a Foreigner-1




CP:Chapin(Evan from Elvis&Nixon)X Yosef(Kodi from DeadEurope)

分级:R?

 

“我溺入无声的青铜里。处处为严峻、钻石、无情之火,却是泡沫的触感。”

 

Part 1.

 

Yosef活着,他曾经遭受的那些痛苦让他不愿去回想,但至少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在他记忆力最发达的那些年里,他所记得的事情,大都糟糕透顶。

清晨,从厨房间传来锅子碟子相互碰撞的杂音足以穿透他那扇薄得像皮塔饼皮的门,但不少日子也是一个女人与不同男人争吵或者扭打的声音。争吵的主题往往都是一致的,多半关于价钱没有谈拢或者出尔反尔。那个声音的源头来自他的‘母亲’。准确地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一种生物上的互生关系。

也许是十二岁或者十三岁,当他逃离了那座没有半点仁慈,像动物园般整日公开参观的孤儿院——他得在那里学会藏好身上的伤痕,露出最自然的假笑。他遇到了这个说“你跟我那个六岁时就死了的儿子真像”的女人。一开始,也许她真的有心把他当做自己的小孩,但很快令人窒息的生活就让她露出了本来面目。

Yosef望向被砸得裂出一长条口子的玻璃窗,裂缝从一个圆点往外分叉,看上去就像一只蜘蛛趴在上面,他的嘴里还在嚼圣诞节后剩下的羊奶酪,是的,平日里他可很少有机会能吃到。

“Boy!”

母亲又在催促他去附近公园或者广场寻找‘顾客’,Yosef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刻,母亲从来不叫他的名字,也许她认定,他是谁都无所谓,只要能搞到生意就行。为了她自己,或者有些特殊需求时,会找上他,虽然那种机会并不多。

Yosef倒也没有否定自己的性向,相对女人来说他会选择男人,虽然他也碰上过几个主动来搭讪的女人,并且不会拒绝她们。但一切都只是交易,不会有任何热烈的感觉,看得顺眼或者让他厌恶都不重要,就算心甘情愿褪下别人的裤子,将某些东西含在嘴里,对方也需要付出代价。然而这种生意毕竟处处充满危险,他也会碰到那些专门戏弄同性恋的人,假装上钩然后痛打他一顿作为无所事事的发泄,这样的情况下,什么收获都没有却搞得遍体鳞伤。这时母亲不但不会心疼,反而会非常生气,当他无法动弹只能待在床上的时候,对母亲来讲他就是条寄生虫。在她醒着的时候,没有客人的时候,她就会喋喋不休的抱怨他洗澡多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浪费了多少德拉克马;9点后必须熄灯;如果她心情不好,破了口的碟子里会连肉末都没有;电视遥控器是他没有资格触碰的圣器;吃饭的时候不停骂着不愿发放一点点救助金的政府和那些粉饰华丽的名牌广告,虽然她总也把免费杂志上的各种高跟鞋剪下来贴在横条练习本上,Yosef低下头看她长了老茧的双脚,觉得一双都不适合她;冬天是格外难熬的,Yosef的房间没有暖气,他只能紧紧裹住阴冷潮湿的棉被,穿着早就松了口的腈纶袜子度过一个个漫长的夜。

他才刚满16岁,还是想象力极为发达的年纪,所以他时常会幻想着自己的双臂长出白色羽毛,一层又层,厚到能支撑他的体重,让他挥动翅膀就能飞起来,毕竟他也并不重。或者在某个下午,一对打扮得体,怒气冲冲的夫妻来到他家那扇被踢歪的木头门前,怒斥他的母亲如果拐带他们的宝贝儿子,再将他小心带走,从此离开这块充斥常日不见阳光的霉味、动物内脏的气味和人类排泄物臭味的贫民窟。但一切幻想都止于疼痛。那种时刻,他只能依靠那些快过期的止疼药,和窗外时常飞过的鸽子来分散注意力。不过至少,他不用露宿街头,或睡在隧道里,臭气熏天到没人想靠近,倘若受伤了,大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伤口上的肉慢慢腐烂,这简直跟变成垃圾没什么两样,至少他还不算垃圾。

但他永远也找不到一件合身的衣服,套在他身上的跳蚤市场里买来的廉价运动服就像一口麻袋。因为他实在太瘦,却又在不断长高,所有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都能隐约看到支撑它们的骨架,他就像人体标本一般,假如仔细观察,便能摸清每一块骨头的形状。唯一的阻碍不过是一具几乎没什么脂肪的皮囊。

这甚至让人怀疑他是否常年吸毒,但是不可能,他甚至连触碰那些让人神魂颠倒的药粉的机会都没有,他只能在公园的垃圾桶边捡一些还没抽完的烟头,用他在便利店顺手牵羊的一次性打火机点燃,小小地吞云吐雾一番。他也并不特别享受这种时刻,只是一点点麻痹总也好过整日清醒。

偶尔,他也会在地铁站看到那些穿戴休闲,背着书包嬉闹追打的学生,他不知道是不是该羡慕。有时能敲敲溜进公立图书馆,带走一本边缘已经发黄破烂的《浮士德》,里面还掉了好几页,但他不在意。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那些充斥着因果轮回、冒险法力的祖国神话毫无兴趣,但却对跟恶魔做一笔交易跃跃欲试。可惜,那是一本英文版,好在他在孤儿院里学过一些英文,有空的时候,他会坐在公园长凳上,曲起又长长了几公分的腿,读这本有一半他不认识的生词的小说,可那种时候往往是一天里最放松的。

至于‘学校’这个词,应该会永远消失在他十六岁以后的全部人生中。

这就是他在希腊的生活,什么是爱情海,这跟他完全无关。

但他可能还算幸运,在他17岁生日即将到来的那天,也许受到了恶魔的召唤和蛊惑,他面对那些披着上好羊毛大衣的中年男子,终于决定将自己卖出去,也许这是迟早的事儿,否则他要怎么活下去呢?他遇到的第一个客人就是个歇斯底里的神经病,他怒吼着,要他拯救他。Yosef想这种事普通人可做不到,那就去问问上帝吧。他便把手里的奶酪刀刺入他的肚子。

抱歉,希望你的仁慈足够带你进天堂。

然后,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翅膀——他的护照和一笔钱,足够让他逃离这里。那之后,他的人生将展开新的一页,他自由了,这多么珍贵,又多么梦幻呢?甚至那里还有一张飞往美国的机票。

Dreamland——他这样想着,手指还在发抖,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一个微笑。

 

 

Part 2. 

 

卷曲的深棕色头发,显然没有好好打理过,有些地方残留着剪刀硬绞过的痕迹,有些地方又太长,几簇顽固的毛发贴在他额头和耳边,时常让他感觉痒痒的。他也没有什么机会用洗发水去清洁他们,所以它们一点都不清爽,看上去油油湿湿的。但这还是没给人讨厌的感觉,因为他的神色,当你的视线完全被那种表情所注视,那就会立刻忽略掉其他一切。

他的眼眶如同普通欧洲人一般凹陷,但眼睑出永远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朱褐的色素沉淀在眼眶周围,他那双灰绿色的瞳孔好像永远都沉溺在一种紧张又危险的境地,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拯救他。但当你伸出手,他的眼神又会变得凌厉,在自己面前筑起一道防御,仿佛出于动物的本能。

这是Chapin初遇那个男孩时的印象。

他刚走出史密森尼博物馆,就落起小雨,撑开金属柄黑伞时,他看到不远处几个扭曲的身影,谁都不知道这是怎样的鬼使神差,但他还是走了过去。那个躺在地上瘦弱又涩涩发抖的身影,嘴角的血丝渗入嘴巴里,把牙齿都染得一半变成了红色,他的叫喊没有声音,但Chapin能看出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在说“help me”,好像就是在等待他的拯救。他从没想过用武力解决问题,但Chapin却收了他的伞,向那两个精怪却毫无威胁力的混混挥了过去,一切都结束得很快,他的肩膀上只留那么几滴雨水。Yosef抓住了他西服领口那枚小巧精致的星条旗徽章,昏了过去。

 

Yosef醒来时,他发现那个男人把他拖进了浴室。他开始觉得这人可能有些特殊癖好,但后来,他只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进擦得发亮的浴缸,浸没在只出现在他梦境里的沐浴露泡沫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柠檬味,这是只在经过水果摊时才能闻到的味道。

“你可以叫我Chapin,你只是有点小擦伤。”

“我叫Yosef。”

他的背后传来一个低沉又柔和的声音,他想回过头看,却被板了回去。

“还没完,你可够脏的。”

Yosef自觉地搓着指甲里嵌着的一层发黑的泥灰,让他记起他被压在地上,手指凿着土时的疼。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只有松木味的鬃毛刷子落在背上,来回将他身上积存许久的污垢统统擦掉时,他偷偷在Chapin目光不可及的地方用手掌托起一撮泡泡,将它们吹开。这些可爱的,在灯光照射下能看到有彩虹贴在透明表面的泡泡,就像他的梦想一样,五光十色,又一戳就破。

“抬起下巴。”

Yosef乖乖照做,并张开嘴吞了一口蓝色的药水。

“别喝!”Chapin紧张地捏起他的脸颊,“这是漱口水,像这样……”他自己灌了一口鼓起嘴巴漱了几下吐在他手里的脸盆里,Yosef如法炮制,便换来对面人的一个笑。“会疼么?”他嘴唇弯成了M字,脸颊会出现两个深深的酒窝,甜得醉人。Yosef摇摇头,虽然牙龈上还隐隐的刺痛。

那个人的手并不会刻意的触碰他,只有把洗发水在他头发上搓出泡泡时,才用指腹轻揉他的头皮,还敦促他把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好好弄干净。Yosef看到落水口形成的一圈灰色淤积,咕噜噜打着圈卷进黑黑的下水道,伴随他曾经的伤口和罪孽,一起被清洗被带走,他搓着脚背,甚至连脚趾缝里都干净得要命。再次被头顶的花洒浇了个遍,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初生的婴孩一般,纯洁无垢。

他抬头看那个用松软浴巾给他擦头发的男人,他的眼神似乎从来也没聚焦到自己身上,他的衬衣被水弄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他的胸口,隐约可见肌肉线条和肤色,甚至那一点深红色的肌肤,这让Yosef紧张地底下头。

“我自己来。”

他突然夺过Chapin手里的毛巾将自己全身裹了起来。他面前的人却一点都不吃惊,他指指浴室门口一叠浅蓝色说:“这是你的睡衣。”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谢谢你……Chapin……先生。”

Yosef只挪了半步,在那人的身影嵌入门中之前,用他带了浓浓东欧口音的英语再次开口。那人没回头,但关门声却格外轻柔缓慢。

Yosef这才展开半干不湿的浴巾,看了看自己的中身,发现心跳越来越快。

 

TBC.

后记:这个拉郎冷得不行,鉴于Evan的角色,请不要当历史人物来看,也不会详细写到某个政治事件,就当原创人物吧,所以姓我也隐去了。剧照拿来做人物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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